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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知道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错非他知

冷晨清冷哼一声,道: “你自己明明是‘桃木剑’,却硬把这个恶名号栽在逍遥书生东方老前辈头上,真令人笑掉大牙。” 金正山听她这么说,他停身回头瞧了她一眼,耸耸双肩,轻笑一声,才飘身而去。 冷晨清见他那耸肩神态,无名火高丈,心想我倒要跟着你,阻止你无法抢夺“紫泉古台” 秘图。 心念一动,便拔步追去。 金正山脚步虽快,但冷晨清施起飞絮舞轻功,立即就追上了。 金正山走过一段通道,从那个方洞人口跳下进入下面一层地道。 穿出下面一层地道,来到雪山狼原先居室正面窗下施起极轻巧的轻功,从窗缝向内看去。 冷晨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心头一奇,亦纵身窜到着屋侧窗下,向内看去。 一看,原来逍遥书生东方文中正在屋内,手中拿着一幅黄绢,正在发愣,因为冷晨清及那个金正山二人轻功绝高,故未为逍遥书生所发觉。 逍遥书生手拿着一幅黄绢,愣了一阵,忽然将黄绢往地上一掷,恼怒狂笑一声,向外疾奔。 冷晨清赶紧从侧面窜了过来,仍隐藏暗处张望,见逍遥书生又向屋后那个山洞奔去。金正山原本在窗下,因见逍遥书生向外奔来,却腾身屋檐之下伏着,在逍遥书生前脚奔去,他随即纵身而下又追了上去。 冷晨清可没有跟上,她被逍遥书生弃掷在地上那一幅黄绢所吸引,乃入屋内,抬起一看。 那幅黄绢只有一行小字,其它什么也没有。 这一行小字写道: “第三号‘紫泉古台’构造伪图。” 幽谷兰冷晨清看了这一行字,呆了一呆原来雪山狼所收藏的是一幅假秘图。 她一面被这一幅假秘图所愣,一面不解雪山狼明知是一幅假图为什么要赠与逍遥书生。 适才在石室中,雪山狼同逍遥书生耳语神态,当然是告知他秘图收藏之处,由此看来当未为外人所听见捷足先登,用掉包手法取去真图。 可是从雪山狼诚挚态度看来,当然也不会以一幅假图来戏弄东方老前辈。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确是一幅假秘图。 她沉思一阵,实在想不出其中道理。顺手将那一束黄绢收藏在怀里,翻身出屋,又赶到山洞里去。 在那再度来到雪山狼那间石室,不见一个人影,逍遥书生及那个金正山亦已不见。 只是石室中翻得七八糟,连雪山狼的尸体都被翻了个身。不知是逍遥书生,还是金正山所为,大概他们是在寻找真秘图。 冷晨清忽然想起雪山狼所书写的那一封信,好奇地揭开枕头一看,那封原样放着,未为二人所发现。 冷晨清慢慢地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数年前我无意之间,得着一幅‘紫泉古台’秘图,那知在我打开铁盒一看,原来这一幅秘图却是假的,使我空欢喜一场。” “数年来,我已将此事忘记,不知这消息如何会传到武林三义耳中,逍遥书生东方文中竟不远千里寻到五台来。” “武林三义为武林泰山北斗,江湖中人人所敬仰,按理他们不会因这一幅秘图而来五台向我索取。” “那知,竟出人意外,逍遥书生不但竟然来到五台,而且还以双重面目来欺骗于我。” “在我第一次会着‘桃木剑’,交手搏斗时,我即发觉‘桃木剑’所使出招式,同逍遥书生数十年所他‘分心剑法’,一般无二,所不同的,只是招术更精湛诡谲而已,当然以他这数十看的修为,剑术精进是理所当然了。” “数十年前,我同逍遥书生为道义之交,因对所创‘分心剑法’知之甚详,也可说江湖上能知道他创有‘分心剑法’者,只有我一人。但逍遥书生不是以‘分心剑法’成名江湖,而是以日月双掌扬威武林。” “因此,‘桃木剑’以‘分心剑法’刺伤我中庭穴后,我便想起我的老友逍遥东方文中来。当时,我以为‘桃木剑’是他的门人。” “我中庭穴受了一剑,人醒来后,却得见数十年不见的老友,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在我身边。在他将我救过来后,本想问清‘桃木剑’同他有何关系。” “那知,我还未开口,他却先将‘桃木剑’骂得一个骂狗血淋头。并将‘桃木剑’风灵观同武林三义搏斗经过告知我。” “当时,我迷惑不解,‘桃木剑’分明运用的是逍遥书生所创‘分心剑法’,怎么‘桃木剑’会同他没有关系,倒是仇人?” “当逍遥书生替我包扎伤口时,二人谈起‘桃木剑’为什么会找到我头上来。从逍遥书生语气中,我才知‘桃木剑’是为了我那一幅‘紫泉古台’伪图而来。” “当时,我感到奇怪,‘桃木剑’怎知道我有这一份秘图?而逍遥书生又如何知道‘桃木剑’是为了这一份秘图而来伤害于我?” “在我被‘桃木剑’以‘分心剑法’刺伤以后,接着得见数十不见的老友逍遥书生在我面前出现,我心头便大起疑心……” 冷晨清看到这里,手臂有点颤抖,娇容也微变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继续看下去。 “后来他在言谈之中,又告知我‘桃木剑’是为了‘紫泉古台’秘图,当时更加重了我的狐疑。” “于是,我心中起了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念头,难道‘桃木剑’即是逍遥书生东方文中所化装?” 冷晨清看到这里心头亦是难解已极,怎么‘桃木剑’是逍遥书生东方老前辈所化装.这怎么可能? 她心里想着,一双杏眼可未离开信笺,继续念道: “我一有了这个念头,对这位欺名盗世的老友,引起极大愤怒。不过,我极力按捺着性子,不露于形色。于是便安好心机捉弄他一番!” “在逍遥书生假情假意,将我迁入秘洞内,替我运用真力疗伤,我险些被他所感动将我的疑心消除。” “疗伤完毕后,他又赠送我一粒丹丸,那丹丸闻来是清香心脾,实际是一颗迷魂丹。” “我对这类的玩意,什么迷魂药、勾魂香、是老内行。他怎能瞒得过我?当时我虽放入口内,可未吞下,在他不注意时,便偷偷地又取了出来。” “如此一来,更显明证实了逍遥书生已不怀好意了,但他是否确是‘桃木剑’我虽有疑心,但还不能肯定证实。” “他替我疗伤离去不久,‘桃木剑’立即在我这石室现身。那时我奇怪‘桃木剑’那有这么大的神通,居然寻到我这间秘洞来。” “‘桃木剑’来到石室,正逼我三天内交出地图时,忽又匆匆离去,临行时,他说逍遥书生已来,要去同他一斗。” 冷晨清心说:对了,那时在隔室已看得清清楚楚,她还佩服‘桃木剑’内功精湛,耳力极灵。 “在‘桃木剑’离去后,外面便有打斗之声,不久,逍遥书生受伤而返。” “我一见他的创伤。却只是左臂被刺有五分深一条长口,如果是外人,当被他所瞒,可是我十分明白,‘桃木剑’所运用‘分心剑法’。无沦如何诡谲,变化万端,但剑剑是不离前胸中庭穴。” “‘桃木剑’所运用的分明是‘分心剑法’,怎会这一剑剌伤逍遥书生的左臂?” 冷晨清暗自说道,对呵!我在吕梁山同“桃木剑”搏斗时,他剑剑不也是不离我中庭穴? “因此,我便猜定逍遥书生所谓同‘桃木剑’在洞外决斗,根本就是他一个人,所受创伤,亦是自己所刺,来蒙骗于我。” “我中庭穴已受了剑伤,纵令能治好,内功已破,也无意活下去,何况逍遥书生绝不会放过我。” “于是我假意感谢他的好心,将‘紫泉古台’秘图送给于他,让他空欢喜一场,好教他知道我雪山狼武功虽不济,心机却不让于他,令他在心灵上受一个打击。” “我料到他发现是一幅伪图,转头来定要我一命,因此,我特疾书写此信,留待后人,明了真象,令江湖中人知道‘桃木剑’便是逍遥书生,逍遥书生便是桃木剑。” “‘桃木剑’第一次只刺伤我,不取我命,事实是显然,将我刺死,他便无从取得‘紫泉古台’秘图。” “第二次他另有心机下我迷药,意欲将我本性迷失,自动告诉他秘图收藏之处。” “他的心不可谓不慎密,令人佩服,尤其他变化之术,真做到巧夺自然,更令人惊叹。” “我雪山狼过去在江湖上因任性而为,黑白两道死在我手下,不计其数。今日我得如此结局,是应得之果,天道循环,善恶分明,我今日之死,有何怨于人?” 最后写着“雪山狼绝笔”五字。 冷晨清看完全信,已是香汗浃背,她原还不大相信雪山狼所指逍遥书生即是“桃生剑”。 但从她所见,及信内所写各节,连贯推想,不由不令她相信了。 她暗忖:怪不得那神秘少年金正山说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可见他所说非假,我倒是错怪了他。 想到这里,不由对金正山生起一份疚愧来。 如此看来,“桃木剑”即是白旭云,白旭云即是武林三义逍遥书生东方文中了。 她忽又想到白旭云两次对她施行强暴,不禁双颊绯红,怒气横生,以武林三义执武林牛耳的人物,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无耻行为,实令人切齿。 “桃木剑”已证实是武林三义逍遥书生所变化无疑。不过武林三义同中倏儒释道是一样的像貌,到底“桃木剑”是武林三义的逍遥书生东方文中所变化?还是中倏山那个同逍遥书生一样的像貌的儒巾老者所变化?现在还是个谜,无人知道。请待故事向后发展,便会分晓。 且说冷晨清看完信,无限感慨地愣着半晌,如痴呆一般。 蓦地耳边有人用极温和地口音说道: “姑娘可发现什么?这么发愣?” 冷晨清猛然惊醒回头一看,原是那个神秘少年金正山。他见冷晨清回来耸一耸双肩,做了个鬼脸微笑。 冷晨清一见是金正山,本抱着一份歉然,但见他那一付极不在乎的逗人神态,不禁又气往上冲。 她杏目一瞪,娇嗔道: “谁同你嬉皮笑脸?” 金正山仍笑道: “假如姑娘听在下之言,二人合力,也许可以给‘桃木剑’一点颜色看看。那知姑娘硬指在下是‘桃木剑’,令我无从分辨,只好眼睁睁让‘桃木剑’逃走。” 冷晨清将雪山狼那一封信收起,揣于怀中,这才抬头看他一眼,道: “你不是说去夺取‘桃木剑’的‘紫泉古台’秘图吗?想必已得手了?” 金正山双臂一摊,头一摆,肩一耸,笑道: “姑娘不是亲眼得见,‘桃木剑’取得的郧一秘图是假的,又何必故意来问我?” 冷晨清心忖,这家伙倒也精灵得很,敢情他已发现我在那屋子侧面窗隐伏着。 她仍没有好气地问道: “你怎知道那秘图是假的?” 金正山摆了摆身形,道: “很简单,‘桃木剑’如果不看出那幅黄绢是幅假图,怎肯丢弃愤怒而去。” 冷晨清又望了他一望,道: “你又怎知道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你到底是谁,可将来历说个明白?” 金正山又是头一摆,肩一耸,“啊”地一声,道:“姑娘何苦不放松在下,定要这么盘根问底,提出这么多问题来。” 冷晨清本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见金正山可爱的神态,忍不住“卜赤”一声,笑出口来。 随即说道: “我不问个清楚明白,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金正山也放刁地回道: “姑娘不是已认定在下便是‘桃木剑’,又何必多问……” 他忽又“啊”了一声,惊叫道: “在下同姑娘尽管说不关紧要的话,町又把正事耽误了,叫我师父知道,不打我个死去活来才怪!” 说着转身向洞外奔去。 冷晨清见他神态,也摸不清是真是假,她现在对他的成见完全消除,不由生出好感来。 冷晨清见他慌张向外奔去,立叫道: “慢着!” 金正山立停身回过头来,问道: “姑娘有何吩咐?” 冷晨清望了他一眼,慢道: “你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金正山又是习惯地一耸双肩,道: “在下奉了师父之命,跟踪着‘桃木剑’行踪,假如我将‘桃木剑’行踪追脱,就免不了一顿责罚!” 冷晨清本想问他师父是谁,但明知他不会说出来。 想了想只得说道: “你既收跟踪‘桃木剑’,想你武功必绝高,那你师父必是异人了?” 金正山又一耸双肩,道: “岂敢!岂敢!姑娘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得告辞了。” 冷晨清心头忽一动地急道: “我同‘桃木剑’有深仇大恨,如果你同意,我们一道走可好?” 金正山笑了笑,道: “姑娘可愿意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结伴?” 冷晨清觉得金正山放刁得天真,更感到此人令人有亲切之感。乃浅浅地一笑,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因我万分痛恨‘桃木剑’,你的行动又如此诡谲,不由得就疑心你就是‘桃木剑’了,你还介意去吧?” 金正山肩一耸的笑道: “不敢,不敢!姑娘如无他事,我们这就走了,不然会追不上‘桃木剑’。” 冷晨清侧过头看了看雪山狼尸体,即向外走去,金正山随后跟上。 此时,正是日正中天,二人下得五台山,已是黄昏时候,寻了一个酒店落脚,要了几样酒菜,二人痛快地吃了一顿。 冷晨清只吃了几碗饭,金正山却是个酒鬼,在冷晨清吃完,他的酒还未饮够。 二人一面饮酒吃饭,一面便谈,冷晨清当下将雪山狼所留遗书,给金正山看。 金正山看完信后,倒也赞佩雪山狼的精灵。 随后又谈到‘紫泉古台’秘图之事,金正山神秘地笑了笑说道: “在我没有偷看逍遥书生取得‘紫泉古台’之前,即已知道这份秘图是假的。” 冷晨清甚感诧然,问道: “你怎知道这份秘图是假的。” 金正山喝了一大口酒,一耸双肩,道: “‘紫泉古台’共有五份构造假图,我们今天所发现的是第三号,另外第二号在吕梁山神拳铁臂佟浩手里,第四号在百变鬼影门幻真手里,……” 冷晨清听了他的话,更是惊讶不已,她一面惊讶“紫泉古台”竟有五份伪图。另一面惊讶这个金正山少年,神秘得很,他竟然知道这么多,而且又懂得这么详细,真是令人不解。.不禁脱口问道: “那么第一号及第五号构造伪图,又在何人手里?” 金正山神秘地望着冷晨清笑道: “第一号在何人手中,恕我此时不便奉告,第五号在一个姓白的少年手中……” 冷晨清心头猛然一凛,侧过头,抬眼向外面打量一下,但见外面人声喧嚷,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二人因是雅座,谈话还不至于为外人听见。 她向外面看了一眼后,低问道: “姓白的少年?……” 话说了一半,店伙又送来一壶酒,冷晨清焦急地瞪了那伙计一眼,心说:你这家伙早不送酒来晚不送酒来,偏在这个时候送酒来。 她只好将要问的话咽住,按捺着性子,等待伙计离开再说。 那知金正山不知是有意是无意,却与伙计大谈起来。 冷晨清现时被气得反而镇静下来。不问不理了。 金正山喝一口酒,道: “姑娘适才有什么话要问在下?” 冷晨清也是个天真无邪顽皮的女孩,她知道金正山故意放刁,心说:我越急你越捉弄得高兴,我不理会,无人同你谈,定必憋得难受自动地说出,看你刁还是我刁。 当下呷一口茶,对金正山的问话,却置于不理。 金正山老毛病的一耸双肩,轻轻打个哈哈道: “姑娘好刁啊!报复也够快。你不问,知道我不说出,会憋得难受……” 冷晨清暗自一怔,心说这人真精灵透顶,他竟摸透了我的心意。 她不禁笑了笑,仍沉默不语。 金正山笑道: “我这人就是有这怪毛病,凡事不喜欢别人盘问,越盘问,越不愿意说。但是,你不愿意听,我越要说出,不说出,如梗在喉,便觉难过。” 喝了一口酒,续道: “刚才我那姓白的少年,得着第五号伪图,他名叫白旭云,外号人称冷面郎君……” 冷晨清一听,他所指的果是白旭云,未待他说完,乃拦着道: “他还有一个外号,人称‘桃木剑’!” 此话一出,金正山双眼瞪得大大地,半晌,一耸肩哈哈大笑道: “姑娘真会开玩笑!” 冷晨清面色一沉,道: “谁象你爱同人开玩笑,我没有这个兴趣,对那人我知道的比你多。” 这一来,反轮着金正山着急了,忙问道: “我不懂姑娘的意思,你我均知道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即是‘桃木剑’,现在怎么又跑出一个白旭云是‘桃木剑’?真令人难解!” 冷晨清道: “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本不错,可是‘桃木剑’也就是白旭云,白旭云亦即是逍遥书生,三人为一,一人为三,懂吗?” 金正山不再那么嬉笑,正色问道: “姑娘所说,当有根据,在下愿闻其详。” 冷晨清仰天打了个呵欠,道: “我们已将‘桃木剑’追脱了,今夜看来要在此地住宿一宵,我疲倦了要休息。有话明天说吧!” 金正山知道她放刁,也只了耸耸肩,会了酒饭钱,开了两个房间。冷晨清不理会金正山,一头钻进房里,紧闭门窗就寝。 一宿无语,第二天起身,漱洗完毕,冷晨清来到金正山住屋,伸出二指轻轻在窗户上一弹。 内面没有反应。 冷晨清不耐地开口叫道: “金兄,你还未起床吗?” 内面仍无反应。 这就奇了,一个练武行走江湖的人,竟睡得如此不醒,冷晨清不再叫喊,伸手推门。 “呀”地一声,应手而开,原来房门是虚掩的,她伸头向内一看,那有金正山人影,不知他什么时候已起身外出。 她一愕,返身退回自己卧室,在走道上忽遇店伙,冷晨清立叫住他问道: “那间房里的一位相公,已走了吗?” 店伙恭敬地回道: “那位相公刚起来不久,便向店外跑去,走没走,我不知道,但他店钱还未结算!” 冷晨清挥手令店伙去了,自己不由向店外走出,她自认识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金正山以来,总觉得他处处透着神秘,决心想踩探他一下。 心头想着,人已走出店外。 抬眼一看,正见金正山同一个极丑的叫化低声谈话。 那个老叫化,朝天鼻、烂眼角、歪嘴,左手提着一只要饭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只碗。 冷晨清感到十分奇怪,金正山本人是个翩翩潇洒英俊少年,穿着很豪华,怎么会同一个叫化打交道?——

冷晨清听在心头暗自好笑。 秦天益感激地道: “感谢你的好意!” 逍遥书生又感慨地道: “可是,我终于来迟一步,使老弟受了重伤,但是事情并未了啊。‘桃木剑’之所以不要你命,是因为秘图还未得手,他还要来找你的。” 雪山狼心头大急,不安已极。 逍遥书生停一停又道: “老弟,你假如信得过我,便赶紧将秘图取出,我背你连夜离开此地,免得送掉一条命。” 雪山狼秦天益也是前一辈高人,功力稍逊武林三义,他虽居于正邪之间,同武林三义之中的逍遥书生是老朋友。 武林三义在江湖上素来行为正大,武林中人人崇拜,听了逍遥书生之语,不疑有他,感激地道: “我雪山狼交了你这一位奇人,也足慰生平,但我剑伤甚严重,怎能长途行走?” 逍遥书生一笑,道: “我为了过于担心你的安危,连你受了伤不能行走也忘了……” 他沉吟一阵接着道: “这样好了,我们先迁移一个地方,避过‘桃木剑’,将你伤治疗好,再离开五台山,可好?你想想看,附近有无隐秘的崖洞?” 雪山狼秦天益想了想,乃道: “好吗!就在这山峰下,有个极隐秘之处,我相信‘桃木剑’神通再大,也找不到那个地方。请你先替我再上一点金创药,我们就去!” 逍遥书生面露喜色,这只是浮光逍影一瞬即逝。他解开雪山狼衣襟,上了金创药包扎好,问道: “我们这就走吗?” 雪山狼道: “对了,我们这就走。” 逍遥书生望了他一眼,不经意地道: “不准备一点干粮?及换洗衣物?” “不要准备,那个地方全有。” “那么还有……” “还有什么?” 逍遥书生再也忍不住地道: “还有你那秘图哩?也不带走吗?” 雪山狼秦天益道: “那秘图藏在一个极其隐蔽之处,现时不必动它,侯我伤好了,再去取它不迟。” 逍遥书生面色微变,雪山狼可没注意。但伏在窗外的冷晨清却瞧得清清楚楚。 冷晨清本是个极灵慧的女孩子,心灵一动,陡然对这逍遥书生,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狐疑。 她对武林三义,虽早闻盛名,但今日一见,总觉得这个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似乎缺少了什么。论风度言谈、神色,难以令人满意。 逍遥书生在此时已将雪山狼挟在肋下,冷晨清赶紧施起飞絮舞轻功,一飘身,即隐于三丈远外一丛花树之后。纵令逍遥书生功力绝顶,也难听出一点声响来。 逍遥书生经雪山狼指点,挟着他们出得门来,走向一条小径,向石屋后奔去。 在二人身形刚转过屋角,蓦地一条黑影,从石屋上斜飞而下,直如海燕掠波,轻灵快捷身体,一眨眼,转过屋角,向逍遥书生追去。 冷晨清诧然变色,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心中暗忖,难道是“桃木剑”白旭云来了不成? 一想到“桃木剑”白旭云,不禁血液沸腾,看那人轻功,是说绝顶,但同自己飞絮舞比较,还是要稍逊一筹。她也不犹豫地身形一飘,含尾疾追过去。 在她转过屋角,逍遥书挟着雪山狼在前面踽踽而行,脚步甚慢,根本不知身后有人跟上,但适才那条黑影则不见踪迹。 冷晨清现在可处于两难了,一面要避免逍遥书生一面也要避免那个夜行人。 她心头一转,暗忖:逍遥书生神色不定,行动诡谲,我倒要去踩探他一番再说。至于那个夜行人,果是“桃木剑”白旭云,他目的也不外是在逍遥书生二人身上。纵然发现我,在他目的未得手以前,也不会对我怎样,更不会声张,只要防备他向我偷袭就是。 这么一想,便对那夜行人不多大顾虑,飘身又向前追去。 逍遥书生来到石屋后,进入另一间小屋,冷晨清并不敢稍存大意,向四周张望一阵,没发现什么,又一个飘身窜到那间小屋前。 她隐藏着身形,从门缝向内看去,见逍遥书生听从雪山狼的指示,向屋后壁间一按,“哗啦啦”一声,现出三尺高一个石门来。逍遥书生挟着雪山狼的一头钻了进去,石门便自动关闭。 冷晨清闪身窜入屋内,半晌,依样将那石门按开闪身人内,石门仍又关闭。 这是个崖洞,原来石屋后壁是依山崖而筑,这崖洞倒也隐秘,不经意,确也令人难以发现。 崖洞内,十分狭窄,弯弯曲曲的极其深长,约二十余丈,走到尽头,没有出路。最奇怪的是,已不见逍遥书生、雪山狼二人踪影。 这一来,冷晨清又愕又急,这崖洞内既无支道又无其他石室,怎么眨眼人便不见。 错非他知道逍遥书生及雪山狼是两个人,不然,她不将二人认作鬼怪才怪哩?,她正彷徨无主,蓦地身后有人低声道: “随我来!” 冷晨清大惊地前跃数尺,转身过来,双掌护。 胸,向前看去。 真奇怪,那有人影? 这一下,她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若是人,在这狭窄的崖洞中,前面又无出路,总不会逃出眼帘。 而且她闻声转步,只是在眨眼之间,纵令前有出路,也不会转眼不见人影。 若说不是人,分明听他发出话音。 正惊愕间,忽听头顶有人低声发话道: “傻丫头,还不快上来,迟了‘紫泉古台’秘图会叫‘桃木剑’得去。” 冷晨清又惊了一跳,但她知道这人对她并无恶意,立恢复镇静,抬头看去,原来头顶有一个仅能容人的方洞,那声音即是那方洞中发出。 洞顶距离地面不过丈余高,冷晨清原先注意力全集中在崖洞两头,故未发现头顶有这么一个方洞。 身形刚稳,身边有人小声说道: “你轻功已出神入化,令人可佩!” 冷晨清早已将注意力集中,人纵上洞,双眼即发现一个修长身形立在那里。 她现在已知道那人不是敌人,才将芳心放下,虽在黑夜之中,她仍看出那人是个二十不到的俊美少年。 略打量一阵,问道: “你是谁?洞外那个黑影是你?” 那少年轻声道: “我叫金正山,那洞外黑影即是戢,说话声音小一点,别令‘桃木剑’听见了。” 冷晨清惊异地问道: “怎么‘桃木剑’白旭云已经进来了?” 那名叫金正山的少年道: “姑娘在石屋窗外看了大半夜,怎么不见‘桃木剑’白旭云?” 冷晨清感到奇怪万分,道: “那石屋中,只有武林三义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及雪山狼秦天益两老前辈,何曾有什么‘桃木剑’白旭云?” 金正山耸耸双肩,极潇洒地笑了笑道: “那个人便是‘桃木剑’白旭云,姑娘你可看走了眼!” 冷晨清不禁诧异之异,急问: “你说他便是‘桃木剑’白旭云?……” 幽谷兰冷晨清,万分的不相信当面这少年金汇山的话,如果说那人即是“桃木剑”,这是不可能的她惊疑半晌,迷惘地问道: “你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莫怪我不理你了!” 那少年淡淡地一笑,道: “这教我如何能使姑娘相信?这样呢,你先别盘根问底。我们一道去看个明白,自然还姑娘一个明白来。” 说完,不待冷晨清发活,首先向前走去。 这个洞,在下面的洞穴之下,漆黑无光,冷晨清内功虽未到十分火候,视黑夜如白昼,但丈远左右景物,仍能看得清楚。 她见金正山径朝前走去,亦不觉随后跟上,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抱着极神秘的态度,没有摸清是敌是友前,不敢稍存大意,恐遭暗算。 曲折地走了一大段,到达一个石室内,金正山向冷晨清一招手,指着洞壁一个穴口,示意她从那小穴看过去。并伸出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她不再开口说话。 金正山这崖洞,似乎很熟悉,冷展清看了他一眼,暗地戒备着走上前,凑近小洞穴向内张望去。 原来,那一边也是个石室,桌椅床帐俱全。雪山狼躺卧在床上。逍遥书生立在床前,正说道: “你的伤势,更见恶化,看在道义上,我只好不惜本身真力,替你接导一番,先将伤势止住恶化,再行设法。” 冷晨清见雪山狼气息果然较未进山洞前微弱,逍遥书生不待他答话,竟自伸出双掌,一按灵台,一按命门,凝神定心,替他接力导气起来。 约盏茶工夫,雪山狼痛苦减少,面孔由白转红,逍遥书生微见喘息了。 冷晨清看在眼里,暗忖适才那个金正山少年所言,不大可靠。若说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实难以令人置信,纵令有变化之术,那能做到如此脱胎换骨由少变老? “桃木剑”白旭云同她相处日久,对他的音容认识最详,即令烧成灰,也逃不过冷晨清双眼。 但从逍遥书生言行举止看来,除了身形不差上下,此外,实在看不出逍遥书生同“桃木剑”白旭云有如何相似之处。 再说,“桃木剑”即剑伤雪山狼,何必又不惜以真力替他疗伤?从他这行功看来,逍遥书生绝不是“桃木剑”无疑。 因推翻那金正山少年的胡谄,便转而疑心他起来,暗忖:说不定这家伙即是“桃木剑”,故来迷惑我心。从他的功力及行迹看来,这家伙是由“桃木剑”所化,尚近于情理。 想到这里,不禁对“桃木剑”又恨又伤心起来,数月前在吕梁山破庙中,短短的日子里,情感逾于手足。那知,他竟是个人面兽的恶徒,数次对我欲施以强暴,并杀害我义母。现在仍改头换面地在我身边,到底意欲何为? 冷晨清不禁心寒,他所说的合情合理,纵令武林三义再苦练三十年,想制克“桃木剑” 却是万难。 要想制服“桃木剑”她可想起在吕梁山传授她飞絮舞轻功的那个白发公公来。 她想,那个白发公公定是个隐居的绝世高人,只要他出面,“桃木剑”不难被其制服。 但是,那个神秘的白发老公公,不但不知道他的住址,连姓名也不知道,从何处去寻找他哩? 她这里正这么沉思着,石室那边的雪山狼又说道: “你的话,当然很对,不过我可以帮你们一臂之力!” 冷晨清听了大惑不解,心说你自己一条命,险些伤在“桃木剑”之下,还那有力量去帮助别人? 逍遥书生亦是不解地笑问道: “老弟,不是我说句狂话,以我武林三义三人,都难对付那魔头,纵令集合天下武林高手,又有何用?那只是冤枉送掉生命,试问你能帮我什么忙?” 雪山狼点点头,道: “不错,我雪山狼一条命还是从虎口里逃出来,有何力量去替人帮忙?不过。我说帮助,不是出力拼斗而是另有其他办法……” 冷晨清仍是不解,心说你既有好的办法能帮助别人,为什么不自己去直接同“桃木剑” 一拼? 雪山狼慢道: “我这办法很简单,半年内,即可消灭‘桃木剑’。” 逍遥书生仍是不解,迷糊地眨眨双眼。 雪山狼继续道: “我这办法,便是将‘紫泉古台’秘图送给你们武林三义,你们按图寻着‘紫泉古台’,学得天玄上人神功后,‘桃木剑’再厉害,绝非所敌了。” 冷晨清正听得入神,忽觉得耳边有气息沸面,大吃一惊急转过身一看,不禁令她呆一呆。 原来她所认为的那个神秘金正山,即是“桃木剑”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身后,吓得她一大跳,赶紧双掌护胸,怒目而视。 神秘少年金正山,耸耸动肩,望着她现出神秘的微笑,接着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快跟我来,我们赶在‘桃木剑’身后奔取那‘紫泉古台’秘图。你怎么这样怕我?我们不是仇人?” 冷晨清根本已将他认为‘桃木剑’,血液沸腾,杏目圆睁,金正山见她神态却暗自好笑,乃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好吧,我一人先走了,这个机会不可失。” 没见他身形怎样闪动,人已无影无踪。 冷晨清怒呼啧啧,暗处咬牙不已。 她又从小洞看过去,只见逍遥书生左耳凑近雪山狼嘴唇边,雪山狼正用极小的声音,向他耳边语着。 逍遥书生面露欣喜之色,耳语毕,雪山狼乃大声道: “文中兄,这‘紫泉古台’秘图,也只有武林三义能占有,你赶快取去离开此地,我想‘桃木剑’神通再广大,绝不会知道‘紫泉古台’秘图为你所得。” 逍遥书生听了一阵,面现幸幸之色,道: “承你情将秘图赐给我,十分感激你,同时也代表天下武林感激你。我若能寻得‘紫泉古台’学得天玄上人神功,铲除了‘桃木剑’消弭武林一场浩劫,皆你所赐。不过,我怎能将你丢下一走不管?” 雪山狼嘿嘿干笑两声,道: “文中兄,你我侠义中人,怎么不明大义?我所受的剑伤,虽承你导气引力,并赠丹丸,但实难望好。即或能治好,‘桃木剑’仍不会放过我,还是要取我一命。将来我一死,秘图虽不为‘桃木剑’所得,但埋藏荒山,岂不可惜。我送给你,一面固然是报你大思,一面也是为武林着想,将来你们武林三义寻得‘紫泉古台’,学得神功,除去恶魔‘桃木剑’,为江湖除一大害,岂不是一善举?” 逍遥书生听了他的话频频点头,隐伏在隔壁的冷晨清对雪山狼一篇大义凛然的道理,亦生无限敬意。 雪山狼又继续道: “文中兄你赶快走吧!别管我了!” 逍遥书生无法只好离开石室而去。 冷晨清这时才听得金正山说去夺取那“紫泉古台”秘图之话,不觉替逍遥书生担下一份心来。 她想那个伪称金正山的‘桃木剑’白旭云,定必在石室外隐伏着,一候逍遥书生在秘密之处取得秘图,便暴身夺取,我得帮他一臂之力,先将‘桃木剑’缠着,让东方老前辈得着秘图离去。 心念一定,正要闪身出洞,不禁又向石室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又令她感到诧异。 只见雪山狼面现诡谲之色慢慢起立,来在木桌边铺开一张素纸,提笔疾书。 半晌写完密封后置于木床枕头下,面现阴笑。 冷晨清是个极纯洁,天真无邪的少女,对于江湖门径诡谲,知之甚少。她见雪山狼行动,实在猜不出什么玄机。 她正愕然不解时,只见人影一晃,“桃木剑”突出现身在雪山狼面前。 冷晨清却又不禁呆一呆,她本想追赶前去,纠缠他好让逍遥书生取出秘笈逃走。 现一见他又在此现身,她也就用不着去找他了。 “桃木剑”一现身,雪山狼倒是十分沉着地,没现出一点惊惶之色。他抬眼望了“桃木剑”一眼,即低垂双目不语。 “桃木剑”见他神态,冷哼一声,道: “我‘桃木剑’说话,向来不改,你速将‘紫泉古台’秘图交出,给你一个痛快全尸而死,否则莫怪我心狠手黑。” 雪山狼紧闭双目,充耳不闻。 “桃木剑”一见大怒,一反手,呛啷啷一声,拔背后桃木剑,红光闪烁,逼人寒生: 他手握着桃木剑,冷削地又道: “你别装痴装呆,不叫你吃点苦头,也不知道我‘桃木剑’的厉害,你到底将秘图交不交出?” 雪山狼早已豁出了,仍不闻不理。 这时,冷晨清再也忍不下去,立即离开石室,向那边奔去。 但终于迟了一步,在她刚进人那边石室,雪山狼惨叫一声,胸中庭穴已中一剑,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冷晨清恼怒异常,反手拔出长剑,怒目而视。 “桃木剑”一见冷晨清愕然地轻轻“咦”了一声,慢道: “原来是你这个丫头!” 冷晨清柳眉倒竖,娇声喝道: “‘桃木剑’白旭云你作恶过多,上天不会容你,姑娘虽然功力不济,也得同你再斗一斗。” “桃木剑”一听冷晨清直呼他白旭云,心里是有一种得意感觉?但表而上露形色,冷哼一声,道: “你倒是爱多管闲事。” 冷晨清娇叱道: “我义母幽谷兰阴山花,问你有何仇恨。竟死于你桃木剑之下,今天还我义母命来!” 舌音甫落,人已腾身而起,施展飞絮舞轻功,长剑一抡,连刺他三处要穴。 “桃木剑”一面闪身避开,一面冷然问道: “你这丫头,满口胡说些什么,谁杀死幽谷兰阴山花?你得说个明白。” 冷晨清一剑走空,再度进击,一面说道: “我义母阴山花在吕梁山死在你剑下,那还会假?” “桃木剑”又避了一招后,道: “我‘桃木剑’杀人尚不隐讳,死在我桃木剑之下的黑白两道不计其数,阴山花既为我杀,岂有不承认之理?” 冷晨清不理会他的否认,长剑节节刺出,虽然剑招并不凌厉,身法却怪异迅捷之极,一不小心,仍有被长剑刺中的危险。 “桃木剑”见冷晨清不与理论地一味蛮攻,亦是心头火起。但他不明白这丫头武此如此平凡,轻功如此怪异迅捷,真是不可思议之事。 以他的经验,不但不懂得她这轻功出于何门派,连生平见也未得见过。 前次在吕梁山,同这丫头搏斗过,知道她这轻功过于怪异迅捷,要想将她制服,大非易事。 他目的已达,不愿同冷晨清多事纠缠,虚晃数剑,纵身窜出洞外而去。 冷晨清亦知借凭自己功力,是难以战胜“桃木剑”的,目前心里又惦记着雪山狼,也只好听由他窜走。 她将长剑入鞘,来到床边一看雪山狼,人已气绝,殷殷血水还在不断外流。 她流下几颗同情泪,将雪山狼平卧在床上,盖上薄被,愕了一阵,悻悻离开石室,向洞外走去。 在她刚走到洞口,迎面便会着那个金正山少年,冷晨清又是一愕,这魔头一而变为“桃木剑”,一而变为金正山少年,弄得人昏眼花,迷糊已极。 她又是急,又是恼怒,反手一拔出长剑,闷不作声,分手便刺。 金正山一见冷晨清,本有话要说,但见他不问情由拔剑便打了起来,双肩微耸,一矮身从冷晨清肋下钻了过去,接着便问: “姑娘,我金正山到底同你有何仇恨,竟然动剑动刀的?” 他的话气极其温和,态度亦甚从容,并不因此而恼怒。 冷晨清一声娇叱道: “好个无耻的傲面君子白旭云,你玩弄姑娘还不够,还要继续改头换面,装神弄鬼,姑娘今天同你拚了。” 金正山本是一副从容之态,但听了她的话,不禁一愕,问道: “傲面君子白旭云是谁?姑娘不要认错人了。” 冷晨清怒道: “傲面君子冷晨清即是‘桃木剑’恶魔,你还装什么?是人物别走,同姑娘拚个你死我活。” 说着,长剑挽起斗大一个剑花,向他刺去。 金正山看来轻功亦不等闲。肩不摇,腿不弯。 人又闪在冷晨清背后,但他并未存心还招。只避不攻。一闪身到冷晨清身后,立即叫道: “姑娘请暂停手,先说明白到底为什么?怎么又将我变为‘桃木剑’?这是从何说起?” 冷晨清一剑走空,人已转身过来,只得暂停进攻,怒目相问。道: “在那石室中你两度离去,立又变还本来面目,现身在雪山狼面前一再逼取‘紫泉古台’,图。终于将雪山狼老人剌死,你的行踪再诡密,怎能蒙蔽我双眼?” 停一停用幽怨的眼光扫了金正山一眼,继道: “我同你扣处日子虽短,但却情长,那知你别有用心,心怀诡谲,数度欺侮我,最后又将我义母杀死,目前,我虽不敌,但终有一天,我会手刃你。” 金正山听了她的话,习惯地耸耸双肩面现迷惘之色,笑道: “如此说来,姑娘认定我是‘桃木剑’了?这叫我如此解释哩?以姑娘如此冰雪般的圣洁,天生聪慧,竟然面对着真正的‘桃木剑’轻轻放过,却硬错认于我,真令人不解!” 冷晨清一摆长剑,叱道: “别花言巧语,快滚吧!姑娘终有一天,会找你来。” 金正山仍不生气,一团温和地双手后负,仰起头望着天空,态度潇洒之至。 半晌,又耸耸双肩,笑道: “真奇怪,姑娘为什么不信我的话……” 他停一停又道: “雪山狼已死在逍遥书生之手这并不足奇,我单料到他绝难逃过‘桃木剑’剑上,不过这恶魔也过于狠毒,既得了秘图,又将人置之死地,天理不容……” 说到这里又忽然“啊”地一声,继道: “我尽管在此同姑娘作无谓的解释,却将正事误掉,我得要赶去阻上那恶魔取去‘紫泉古台’秘图。” 说完转头就走——

她心意一定,跑到所遇见白发老人的那个山谷中,花了两天的时间,空山寂寂,那有什么老人? 到第三天,忽发现结命草及徐翠亭师徒行踪,她吓得赶紧离开了吕梁山,向西北方向奔跑。 晓行夜宿,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五台山。 五台山气势雄伟山峰耸立,冷晨清心想如要寻找奇人异士,必得向名山大川去探求。五台山乃佛家圣地,当不无有奇人异士。 在山下备了干粮,即进入五台山中。 这个月明之夜,深山野谷之中猿啼鸟叫,令人有点寒森森之感。 冷晨清自母亲金羽茑死后,独自在江湖上闯荡时间出不短,故胆量也大了。 这夜,她本想寻个崖洞安身,但寻来寻去,没有发现一个崖洞。她焦急地只有踏着月光,在深谷中乱窜。 窜到一个森林边,忽见森林内有灯火透出,她又是惊异,又是高兴。 这深山中,居然有人迹,怎不令她又高兴又惊异? 她赶紧一头钻了进去,朝着灯火处急奔。 那是一间石屋,大约有两三间,外面有一道院墙,灯光即从那石屋左边一间透出。 冷晨清现时的怪异轻功已到炉火纯青之境,轻身如叶,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对于江湖上的行径,已经知道很多,不敢先惊动屋内的人,越墙而入,先行踩探一番再说,在这深山野谷之中,有这么一所孤零零的庄屋,谁能断定是好人或是坏人。 兔起鹘落,几个起落,人已接近左边那间石屋窗下,伸头从窗门隙缝上向内一看。 内面一张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木桌边是一张木床,床上躺卧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 面如黄蜡,在灯光下看得十分清晰,嘴里还不断的呻吟着。 那老人,不是生病便是受伤,冷晨清看在眼里,替他十分难过,心想在这深山野谷之中,这么个病痛的老人,实在可怜,不知有无人来照料他。 如果他是一个孤人,我倒要照料他一番。 她心里正在替老人难过之际,忽从房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冷晨清心头一放宽,暗说,原来这儿有人照料这可怜的老人,我倒是多替他担下一份心事。 那人原也是个六十开外的儒生,五短身材,白面无须,步履沉重,两眼精光暴射。 冷晨清暗自一惊,这儒生老者,武功可了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吐,屏着呼吸静静地一下也不敢动。 那儒生老者慈祥地来到床边坐下,望了望躺着的老人,半晌才道: “天益兄,现在感觉好一点吗?” 那称为天益的老人,微微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道: “虽然好一点,恐怕很难挨得过……” 停一停,缓了一口气,又慢道: “文中兄,这番承你救了我,真是感激不尽……可是,我胸前这一剑伤,已刺中心窝,要是别人,早已当场死去。……” 他又喘了口气,接着道: “不过,要不是你赶来,我仍然要当场死去……” 冷晨清一听,原来那名叫天益老人,是受了剑伤。 那个名叫文中的老人,面色凝重地道: “这个恶魔,实在也闹得太凶了,不知他怎会找上你头上来?你在此地隐居,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 天益老人,继续地接着道: “那恶魔不知是听谁说,我怀有……” 他似乎觉得不应该照直说出,接着气力不济,停下,直喘着气。 那文中老人,面色微微一变,但这只是浮光泛影,瞬即逝。浅浅一笑道: “难道那恶魔知道你藏有什么宝物吗?……” 天益老人摆摆头没作回答。 冷晨清暗忖,他们所指的恶魔是谁? 看来,这两个老人的武功均入上乘,竟然受此重伤,那恶魔武功必定高不可测了。 文中老人见天益老人不作回答,又淡淡地一笑,变过话题,又道: “真奇怪!‘桃木剑’杀人如麻,从没有失手放一个活口……” 冷晨清心头一紧,几乎惊叫出来,这老人也是伤在“桃木剑”之下吗? 文中老人停一停,接着道: “你的武功虽然不错,绝受不了‘桃木剑’一剑,你居然能从他剑下逃出这一命,不能不说是奇迹!” 天益老人缓慢地道: “那恶魔一剑,我见他本是刺向我中庭穴,不知怎地,剑刺到中庭穴,他故意偏了一偏,而且只刺人了三寸,便拔剑而去……” “我在五台山那知道江湖上现在闹得天翻地覆呢,这‘桃木剑’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以你武林三义的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就不能敌过人家吗?……” 冷晨清又是一惊,这名叫文中老人,原来是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真是惭愧,我何来幸运,今天无意间遇上了武林三义之一?我绝不放过这个机会,要他收我为徒,以便报母及义母之仇! 东方文中笑道: “天益兄,我相信武林中能盖过我们武林三义的确实也找不出……” “可是,我不是说丢脸的话,我们合武林三义三人之力,同他斗了近百招,不但没有伤得人家半分毫发,而且还被逃走了!” 冷晨清同天益老人同时一愕。 天益老人惊问道: “这恶魔能从你们武林三义三人手下逃走?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逍遥书生叹口气道: “其实,我们虽然伤不了他,也绝不会让他能从容地从我们三人手下逃去,可是,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正在那时,又出来了一位高人。那人武功之高,不是我宇宙三奇自相形拙,我们实在望尘莫及。他竟从我们在激战之中,飞身将‘桃木剑’夺走,我们连人家面目都没有看见。” 冷晨清听说那人武功更比‘桃木剑’还要高,天真地暗忖我要是能寻着那人投拜在门下该有多么的好? 天益老人身子一颤抖,惊异地急问: “这可当真?那人是‘桃木剑’一伙的吗?是不是见‘桃木剑’不敌你们武林三义而将他救走?”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苦笑了一下,道: “不,我们虽将‘桃木剑’围困,但我们还是处于劣势,‘桃木剑’根本没有现出败迹来。” 天益老人更感奇怪,问道: “这到底为的什么?”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顿了顿,才道: “事后,以我们猜想,那人可能对我们是善意,怕我们伤在‘桃木剑’之下。但那个同‘桃木剑’也许有点渊源,那人的武功,显然要高过‘桃木剑’,要伤‘桃木剑’只是举手提足之间,何必不当场将他击毙再走呢?” “后来,如果我们所料,那人将‘桃木剑’夺走后,接着,‘桃木剑’又在江湖上出现,不断地杀了许多人……” 天益老人满团孤疑,问道: “你的意思,那人将‘桃木剑’夺走,是怕他伤了你们?” 逍遥书生又是苦笑一声,道: “除了这,没有再好的理由了。” 天益老人微微呻吟了一声,然后问道: “老兄,你们可探出‘桃木剑’起初姓名来?” 逍遥书生又停了一停,才道: “据说‘桃木剑’是湖北荆山三绝剑门人,名叫白旭云,外号人称傲面君子。” 冷晨清心头猛烈一震,暗忖:逍遥书生老前辈所说的,不正是同我所见的那个使用红色宝剑的白旭云?难道那个要奸污我的白旭云是假的,“桃木剑”是真白旭云不成?她越来越迷糊,脑子也有点昏沉沉的。 其实,冷晨清所见的两个都是假白旭云,执红色长剑同她相斗的那个假白旭云,可是个真“桃木剑”。 在清风观同武林三义三人决斗后被一个极丑的老人夺走的那人,却是真的白旭云而是假的“桃木剑”。 这其中,错综复杂,错非将真“桃木剑”擒获后,这真象才能大白。 天益老人姓秦,外号人称雪山狼,向以狠毒凶残著称,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对于江湖行径非常老到。见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跑到这五台山来,不无原因。 他乃试探地问道: “文中兄不远数千里来到五台山,必有事故,可得告闻否?”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极谦和地笑道: “我乃闲云野鹤,飘浮不定,兴之所至,随处瞻仰,无他事故。” 他抬眼看了秦天益一眼,又道: “你可知道我们武林三义因何故同‘桃木剑’。结下仇恨?” 雪山狼秦天益摆摆头道: “不知道。听你适才谈论,‘桃木剑’是有意掀起武林大波,并不因有无过节。” 逍遥书生故带感慨地道: “其实,‘桃木剑’虽是有意掀起武林大波,但也找不上我们宇宙三奇头上来,这中间可另有原因。” 秦天益心中暗忖:以为逍遥书生故意在自己脸上贴金,以武林三义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桃木剑”手里,想是找话来掩饰,乃淡淡地道: “小弟久居深山,孤陋寡闻,文中兄可否请说个明白呢?” 逍遥书生道: “说起来,也是天凌真人自找的。为了这个件事,他一个弟子还死在‘桃木剑’之手呢!” “天凌真人不知从哪里探来‘紫泉古台’秘图藏真处,派弟子前去探取,哪知‘紫泉古台’秘图虽得到手中,因而便送掉了一条性命。” 冷晨清同秦天益听说“紫泉古台”,二人同时一愕。 为了“紫泉古台”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才将她掳去,以便去威迫神拳铁臂佟浩交出“紫泉古台”地图。 难道是天凌真人也探出“紫泉古台”地图在神拳铁臂之手,而派人去向他夺取,白旭云看不过去才拔刀相助将天凌真人弟子杀死不成? 因为他不知“紫泉古台”分地图与构造图两种。天凌真人派人所夺取的是“紫泉古台” 构造图,而是从紫鹤姑姑弟子红姑绿姑手中所夺取。这些事,她当然不知道。 秦天益心中暗惊的是,怎么另外还有一份“紫泉古台”构造图?那么“桃木剑”大概也知道这份构造图,而同武林三义之一天凌真人结下梁子? 逍遥书生见秦天益面色微变,故装未见地又继续说道: “那份‘紫泉古台’秘图,本是红花姥姥的门徒红姑绿姑所发现。正得手时,天凌真人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夺到手中。” “后来,紫鹤姑姑虽仍然要了过去,但是打开一看,却是一份假图,一气之下便抛弃在山崖之中。” “这时,适逢‘桃木剑’来了,便将天凌真人及紫鹤姑姑弟子三人杀死,他也是为了这一份秘图而来,一搜查没有发现秘图,当下他以为那份秘图是被天凌真人得去。因此赶到风灵观同我们打起来!” 他所说的前面一段倒是真的后面可是假话。 他又接着诳道: “我们一面同他打,一面问他为了什么,那魔头申言要天凌真人将那份秘图交出便自甘休。” “天凌真人根本没有那一份秘图,从何交给他,便将实情告诉了他。正在这时,那魔头便被那个神秘老人夺走。” “‘桃木剑’后来也知道了那份秘图是一份秘图,但他可探出真图的所在了。” 冷晨清这才明白一切,将对神拳铁臂所担的一份心事也放下来了。 秦天益听了他的话,不禁身子一擅抖,立刻镇静地问道: “他是从何知道的?” 逍遥书生微笑道: “不但那魔头知道,而且江湖上都已知道啊!” 秦天益面色大变地仍假意问: “那么,那份秘图在什么地方呢?” 逍遥书生从容地道: “在五台山啊!不然‘桃木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秦天益不禁“啊”地一声,轻轻地道: “在五台山,怎么我没听说过?……” 他话未说完,逍遥书生陡然立起,面色不悦地道: “天益兄,你太看不起我们武林三义了。” 冷晨清在窗外,迷惑不解,逍遥书生怎么说着说着会什么生起气来? 雪山狼秦天益面色变得难看了,声调微弱地道: “文中兄,我们是老朋友,不知有何得罪之处?……” 逍遥书生愠色未退,道: “你可知道我千里之遥跑到此地来,为了什么? 老弟,就是为了你啊!我一片好心,你反而在我面前装聋作哑,岂不令人寒心?” 雪山狼秦天益知道此事已瞒不过去,乃和颜地道: “文中兄有话好说,不必生气。” 逍遥书生重又坐下,面色稍缓和地道: “江湖之上,无人不知道‘紫泉古台’秘图在你老弟手中,你又何必瞒我哩?” 冷晨清又听了更是不解,怎么这老头也有一份“紫泉古台”秘图? 秦天益心中十分不悦,但表面仍十分和气的问道: “那么文中兄是为了这一份秘图相助我而来?” 逍遥书生手一摆,道: “如果是一般宵小之辈来五台,我想以你雪山狼的几手,总可以打发,何用我来相助? 我是听说‘桃木剑’要来找你,所以我才兼程赶来!” 冷晨清又感到不解,合武林三义,都不是人家敌手,你一个人赶来又有什么用? 雪山狼点点头,温和地道: “就是合我二人之力,也不是那魔头敌手啊!” 逍遥书生道: “你以为我赶来是帮拳的?不是,我是特地赶来向你通报消息,让你有所防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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