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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五台山那知道江湖上现在闹得天翻地覆呢,

她心意一定,跑到所遇见白发老人的那个山谷中,花了两天的时间,空山寂寂,那有什么老人? 到第三天,忽发现结命草及徐翠亭师徒行踪,她吓得赶紧离开了吕梁山,向西北方向奔跑。 晓行夜宿,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五台山。 五台山气势雄伟山峰耸立,冷晨清心想如要寻找奇人异士,必得向名山大川去探求。五台山乃佛家圣地,当不无有奇人异士。 在山下备了干粮,即进入五台山中。 这个月明之夜,深山野谷之中猿啼鸟叫,令人有点寒森森之感。 冷晨清自母亲金羽茑死后,独自在江湖上闯荡时间出不短,故胆量也大了。 这夜,她本想寻个崖洞安身,但寻来寻去,没有发现一个崖洞。她焦急地只有踏着月光,在深谷中乱窜。 窜到一个森林边,忽见森林内有灯火透出,她又是惊异,又是高兴。 这深山中,居然有人迹,怎不令她又高兴又惊异? 她赶紧一头钻了进去,朝着灯火处急奔。 那是一间石屋,大约有两三间,外面有一道院墙,灯光即从那石屋左边一间透出。 冷晨清现时的怪异轻功已到炉火纯青之境,轻身如叶,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对于江湖上的行径,已经知道很多,不敢先惊动屋内的人,越墙而入,先行踩探一番再说,在这深山野谷之中,有这么一所孤零零的庄屋,谁能断定是好人或是坏人。 兔起鹘落,几个起落,人已接近左边那间石屋窗下,伸头从窗门隙缝上向内一看。 内面一张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木桌边是一张木床,床上躺卧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 面如黄蜡,在灯光下看得十分清晰,嘴里还不断的呻吟着。 那老人,不是生病便是受伤,冷晨清看在眼里,替他十分难过,心想在这深山野谷之中,这么个病痛的老人,实在可怜,不知有无人来照料他。 如果他是一个孤人,我倒要照料他一番。 她心里正在替老人难过之际,忽从房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冷晨清心头一放宽,暗说,原来这儿有人照料这可怜的老人,我倒是多替他担下一份心事。 那人原也是个六十开外的儒生,五短身材,白面无须,步履沉重,两眼精光暴射。 冷晨清暗自一惊,这儒生老者,武功可了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吐,屏着呼吸静静地一下也不敢动。 那儒生老者慈祥地来到床边坐下,望了望躺着的老人,半晌才道: “天益兄,现在感觉好一点吗?” 那称为天益的老人,微微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道: “虽然好一点,恐怕很难挨得过……” 停一停,缓了一口气,又慢道: “文中兄,这番承你救了我,真是感激不尽……可是,我胸前这一剑伤,已刺中心窝,要是别人,早已当场死去。……” 他又喘了口气,接着道: “不过,要不是你赶来,我仍然要当场死去……” 冷晨清一听,原来那名叫天益老人,是受了剑伤。 那个名叫文中的老人,面色凝重地道: “这个恶魔,实在也闹得太凶了,不知他怎会找上你头上来?你在此地隐居,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 天益老人,继续地接着道: “那恶魔不知是听谁说,我怀有……” 他似乎觉得不应该照直说出,接着气力不济,停下,直喘着气。 那文中老人,面色微微一变,但这只是浮光泛影,瞬即逝。浅浅一笑道: “难道那恶魔知道你藏有什么宝物吗?……” 天益老人摆摆头没作回答。 冷晨清暗忖,他们所指的恶魔是谁? 看来,这两个老人的武功均入上乘,竟然受此重伤,那恶魔武功必定高不可测了。 文中老人见天益老人不作回答,又淡淡地一笑,变过话题,又道: “真奇怪!‘桃木剑’杀人如麻,从没有失手放一个活口……” 冷晨清心头一紧,几乎惊叫出来,这老人也是伤在“桃木剑”之下吗? 文中老人停一停,接着道: “你的武功虽然不错,绝受不了‘桃木剑’一剑,你居然能从他剑下逃出这一命,不能不说是奇迹!” 天益老人缓慢地道: “那恶魔一剑,我见他本是刺向我中庭穴,不知怎地,剑刺到中庭穴,他故意偏了一偏,而且只刺人了三寸,便拔剑而去……” “我在五台山那知道江湖上现在闹得天翻地覆呢,这‘桃木剑’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以你武林三义的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就不能敌过人家吗?……” 冷晨清又是一惊,这名叫文中老人,原来是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真是惭愧,我何来幸运,今天无意间遇上了武林三义之一?我绝不放过这个机会,要他收我为徒,以便报母及义母之仇! 东方文中笑道: “天益兄,我相信武林中能盖过我们武林三义的确实也找不出……” “可是,我不是说丢脸的话,我们合武林三义三人之力,同他斗了近百招,不但没有伤得人家半分毫发,而且还被逃走了!” 冷晨清同天益老人同时一愕。 天益老人惊问道: “这恶魔能从你们武林三义三人手下逃走?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逍遥书生叹口气道: “其实,我们虽然伤不了他,也绝不会让他能从容地从我们三人手下逃去,可是,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正在那时,又出来了一位高人。那人武功之高,不是我宇宙三奇自相形拙,我们实在望尘莫及。他竟从我们在激战之中,飞身将‘桃木剑’夺走,我们连人家面目都没有看见。” 冷晨清听说那人武功更比‘桃木剑’还要高,天真地暗忖我要是能寻着那人投拜在门下该有多么的好? 天益老人身子一颤抖,惊异地急问: “这可当真?那人是‘桃木剑’一伙的吗?是不是见‘桃木剑’不敌你们武林三义而将他救走?”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苦笑了一下,道: “不,我们虽将‘桃木剑’围困,但我们还是处于劣势,‘桃木剑’根本没有现出败迹来。” 天益老人更感奇怪,问道: “这到底为的什么?”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顿了顿,才道: “事后,以我们猜想,那人可能对我们是善意,怕我们伤在‘桃木剑’之下。但那个同‘桃木剑’也许有点渊源,那人的武功,显然要高过‘桃木剑’,要伤‘桃木剑’只是举手提足之间,何必不当场将他击毙再走呢?” “后来,如果我们所料,那人将‘桃木剑’夺走后,接着,‘桃木剑’又在江湖上出现,不断地杀了许多人……” 天益老人满团孤疑,问道: “你的意思,那人将‘桃木剑’夺走,是怕他伤了你们?” 逍遥书生又是苦笑一声,道: “除了这,没有再好的理由了。” 天益老人微微呻吟了一声,然后问道: “老兄,你们可探出‘桃木剑’起初姓名来?” 逍遥书生又停了一停,才道: “据说‘桃木剑’是湖北荆山三绝剑门人,名叫白旭云,外号人称傲面君子。” 冷晨清心头猛烈一震,暗忖:逍遥书生老前辈所说的,不正是同我所见的那个使用红色宝剑的白旭云?难道那个要奸污我的白旭云是假的,“桃木剑”是真白旭云不成?她越来越迷糊,脑子也有点昏沉沉的。 其实,冷晨清所见的两个都是假白旭云,执红色长剑同她相斗的那个假白旭云,可是个真“桃木剑”。 在清风观同武林三义三人决斗后被一个极丑的老人夺走的那人,却是真的白旭云而是假的“桃木剑”。 这其中,错综复杂,错非将真“桃木剑”擒获后,这真象才能大白。 天益老人姓秦,外号人称雪山狼,向以狠毒凶残著称,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对于江湖行径非常老到。见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跑到这五台山来,不无原因。 他乃试探地问道: “文中兄不远数千里来到五台山,必有事故,可得告闻否?” 逍遥书生东方文中,极谦和地笑道: “我乃闲云野鹤,飘浮不定,兴之所至,随处瞻仰,无他事故。” 他抬眼看了秦天益一眼,又道: “你可知道我们武林三义因何故同‘桃木剑’。结下仇恨?” 雪山狼秦天益摆摆头道: “不知道。听你适才谈论,‘桃木剑’是有意掀起武林大波,并不因有无过节。” 逍遥书生故带感慨地道: “其实,‘桃木剑’虽是有意掀起武林大波,但也找不上我们宇宙三奇头上来,这中间可另有原因。” 秦天益心中暗忖:以为逍遥书生故意在自己脸上贴金,以武林三义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桃木剑”手里,想是找话来掩饰,乃淡淡地道: “小弟久居深山,孤陋寡闻,文中兄可否请说个明白呢?” 逍遥书生道: “说起来,也是天凌真人自找的。为了这个件事,他一个弟子还死在‘桃木剑’之手呢!” “天凌真人不知从哪里探来‘紫泉古台’秘图藏真处,派弟子前去探取,哪知‘紫泉古台’秘图虽得到手中,因而便送掉了一条性命。” 冷晨清同秦天益听说“紫泉古台”,二人同时一愕。 为了“紫泉古台”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才将她掳去,以便去威迫神拳铁臂佟浩交出“紫泉古台”地图。 难道是天凌真人也探出“紫泉古台”地图在神拳铁臂之手,而派人去向他夺取,白旭云看不过去才拔刀相助将天凌真人弟子杀死不成? 因为他不知“紫泉古台”分地图与构造图两种。天凌真人派人所夺取的是“紫泉古台” 构造图,而是从紫鹤姑姑弟子红姑绿姑手中所夺取。这些事,她当然不知道。 秦天益心中暗惊的是,怎么另外还有一份“紫泉古台”构造图?那么“桃木剑”大概也知道这份构造图,而同武林三义之一天凌真人结下梁子? 逍遥书生见秦天益面色微变,故装未见地又继续说道: “那份‘紫泉古台’秘图,本是红花姥姥的门徒红姑绿姑所发现。正得手时,天凌真人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夺到手中。” “后来,紫鹤姑姑虽仍然要了过去,但是打开一看,却是一份假图,一气之下便抛弃在山崖之中。” “这时,适逢‘桃木剑’来了,便将天凌真人及紫鹤姑姑弟子三人杀死,他也是为了这一份秘图而来,一搜查没有发现秘图,当下他以为那份秘图是被天凌真人得去。因此赶到风灵观同我们打起来!” 他所说的前面一段倒是真的后面可是假话。 他又接着诳道: “我们一面同他打,一面问他为了什么,那魔头申言要天凌真人将那份秘图交出便自甘休。” “天凌真人根本没有那一份秘图,从何交给他,便将实情告诉了他。正在这时,那魔头便被那个神秘老人夺走。” “‘桃木剑’后来也知道了那份秘图是一份秘图,但他可探出真图的所在了。” 冷晨清这才明白一切,将对神拳铁臂所担的一份心事也放下来了。 秦天益听了他的话,不禁身子一擅抖,立刻镇静地问道: “他是从何知道的?” 逍遥书生微笑道: “不但那魔头知道,而且江湖上都已知道啊!” 秦天益面色大变地仍假意问: “那么,那份秘图在什么地方呢?” 逍遥书生从容地道: “在五台山啊!不然‘桃木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秦天益不禁“啊”地一声,轻轻地道: “在五台山,怎么我没听说过?……” 他话未说完,逍遥书生陡然立起,面色不悦地道: “天益兄,你太看不起我们武林三义了。” 冷晨清在窗外,迷惑不解,逍遥书生怎么说着说着会什么生起气来? 雪山狼秦天益面色变得难看了,声调微弱地道: “文中兄,我们是老朋友,不知有何得罪之处?……” 逍遥书生愠色未退,道: “你可知道我千里之遥跑到此地来,为了什么? 老弟,就是为了你啊!我一片好心,你反而在我面前装聋作哑,岂不令人寒心?” 雪山狼秦天益知道此事已瞒不过去,乃和颜地道: “文中兄有话好说,不必生气。” 逍遥书生重又坐下,面色稍缓和地道: “江湖之上,无人不知道‘紫泉古台’秘图在你老弟手中,你又何必瞒我哩?” 冷晨清又听了更是不解,怎么这老头也有一份“紫泉古台”秘图? 秦天益心中十分不悦,但表面仍十分和气的问道: “那么文中兄是为了这一份秘图相助我而来?” 逍遥书生手一摆,道: “如果是一般宵小之辈来五台,我想以你雪山狼的几手,总可以打发,何用我来相助? 我是听说‘桃木剑’要来找你,所以我才兼程赶来!” 冷晨清又感到不解,合武林三义,都不是人家敌手,你一个人赶来又有什么用? 雪山狼点点头,温和地道: “就是合我二人之力,也不是那魔头敌手啊!” 逍遥书生道: “你以为我赶来是帮拳的?不是,我是特地赶来向你通报消息,让你有所防备啊!”——

一日,他无意之间,误打误闯地跑到句注山阳明堡,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在那一座破落的庄屋前晒太阳。 他上前同小孩一搭讪,谁知那小孩是不会说话的哑吧! 那小孩虽然满脸油污,相貌却生得清秀,并见他面带忧伤,眼眶内还蕴含着泪珠。 白旭云外表看来虽然冷傲无情,其实他是个内向至性的人感情较任何人都丰富。 他一见这小孩相貌清秀,却不能说完,内心极其怜惜。又见他面带忧戚之色,不禁引起注意。 乃上前冷冷的望着那小孩,道: “这个是你的家吗?” 那小孩一见白旭云一付冷漠神态,心头早已不高兴。他将身子移了一移,背对白旭云不作理会。 白旭云心想,这娃儿倒也有几分傲骨,同我的个性有点相似。 一个人,对于同自己性情相同的人,多少有几分欢喜,此即俗语所云气味相投,白旭云不由对他更引起兴趣来。 “可惜!这么好个娃儿,怎会是哑巴?” 神态虽仍然冷漠,但语气却温和多了! 那小孩低着头不理会,眼眶中蕴含着泪水,却夺眶而出! 白旭云见小孩神态,更是了解,便问道: “你小小的年纪,难道有什么伤心之事吗?你口不能说,手却能动,打着手势给我看,也许我能猜懂你的意思,替你尽点力。” 那小孩原见白旭云冷傲之态,心头不乐,这时一听他语气,好象不是个坏人这才转过身来,望了白旭云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朝口里指了指,接着摇摇头。 白旭云脸上仍无笑容地,道: “你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不用告知我,早已知道。” 那小孩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望着白旭云半晌,摇摇头,又伸出手拍了拍后颈。 白旭云看在眼里,暗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孩见白旭云不懂他的意思,便低下头沮丧地不再作手势。 白旭云楞了一阵,突然一伸臂,抓起小孩的头向后一仰,两眼凌芒暴射,迷糊地注视着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把那小孩吓得眼露惊惶之色!但他并未有乞求之态,只是倔强地立将双眼紧闭着。 白旭云仰起小孩的头,在他面孔上注视一阵,不禁轻轻“咦”了一声,道: “你原来被人点中了哑穴。” 顿一顿,收回手臂,喃喃地又道: “是什么人会对一个不懂武功的无知小娃娃出手,为的什么?难怪他面带痛苦悲伤神态!” 他正在沉吟着,那小孩趁他不注意之际,机灵地一溜烟向庄屋内便跑。 那小孩虽没学过武功,身形却灵巧,一拔步,人已窜入大门内。 在他身子一动,白旭云便已发现,轻轻的哼了一声,没见他怎样作势,人已闪在小孩身后,手臂一伸,便抓上小孩后领,如老鹰捉小鸡般的将他提起,回来原来的地方,右掌倏地伸出,向小孩后会门拍了一掌! 只听得那小孩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 白旭云这才松开手,将他放在地上。 那小孩小眼圆睁,喝道: “你为什么要打我?” 他可会说话了,白旭云冷冷投了他一眼,心头可暗自乐了!半晌,望着他道:“我要是不打你,还能开口说话?” 这一提,那小儿迷糊地一楞,自言自语道: “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侧过头抬起一双小眼,紧盯着白旭云一阵,突然翻身跪在地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道: “大叔,谢谢你啊!瑶儿不知你是个好人,冒犯了请原谅我……” 白旭云立拦止你,道: “别说废话,我问你,是谁点你穴道,为什么?” 那小儿立起身来不再对白旭云那么生硬,极有礼貌地道: “大叔,在三日以前,有三个老人跑来,说要在这里住几日,令我好好听他们的话,替他们做事。” “后来有一个胖老头,不知怎地伸指在我颈后按了一按,我便不能说话了!” “为什么他在我颈后按了一按我便不能说话,我真不懂,也不知为了什么要在我颈后按一按!” “到了第二日夜晚,来了一位相公,一位姑娘,骑着马背着剑好不威风啊!那相公生得很英俊,那姑娘也极其美……” 白旭云心头一动,立拦着他问道: “那姑娘穿的什么衣服?多大年纪?” 那小儿虽只十二三岁,口齿却甚清楚,便回道: “那姑娘穿一身白衣,大概有十七八岁。” 白旭云点点头,道: “后来怎样?你说下去。” 小儿道: “那相公同那姑娘来了以后,我照料他们的马匹去了,三个老头之中的另一个大叔的脾味差不多的冷傲老头,便接待他们。那个老头不准我接近那位姑娘及相公,我就去睡了。” “到了第二日,那相公及那姑娘均已不见,当时我还以为他们走了,可是他们的马匹还在。因为我口不能说话,不能去问那位老头,就是能说话,也不敢问。” “后来我只听三个老头说,是被人将他们救走了,他们还说得查一查。” 白旭云听了心头又是一动,冷冷的望着小儿,十分注意地听着。 那小儿接着道: “我这时,正在替他们在一旁做饭,听了他们的话也不懂,后来,忽听得另一个老头说: ‘这娃儿将他毙了吧,免得泄露此事。’” “我一听这话,可吓了一跳,心想他们要杀我不成?但为什么要杀我哩?当时我怕他们看出我的行迹,仍装着未听见的做着饭。” “这时另一个老头极不声的道:‘叫他将饭做好,再毙他不迟!’” “我知道他们已不安好心要杀死我了,我心里虽极其害怕,表面我仍装做不知道。便提了个水桶做晃子,趁出外打水机会,便跑了,跑到山后一个小洞里躲起来!” “今日我才从山洞里出来,又饥又冷正在晒太阳,大叔便来了。” “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又变成了哑巴,饭也吃不到,一见大叔你来,我便不想活,拿命拚了,我以为你也是坏人,故不理会你。” 白旭云听得入神了,想不出这三个老头是什么路数,也摸不清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是死或是活。 不过,他是江湖中人,对江湖行径摸得极清楚,这中间不外是寻仇。 对于那小孩所说那少女的年岁相貌,心头又涌起了疑心,暗忖那姑娘也许是冷晨清吧? 那姑娘若是冷晨清,那少年定是化装为我的那个白旭云了。想到这里,立问道: “娃儿,你看那相公,像不像我?” 那小儿向白旭云看了看,才道: “倒是同大叔着不多,只是夜晚,我没有看清楚,也未去十分注意着他。” 白旭云心说,我既得着这个线,该去探一探,这小儿听那三个老人所说,他们已被人救走,想来是没有伤在三个老头下。 那个化装为我的白旭云及冷晨清,功力均列入高等,尤其冷晨清那一身玄妙身法,连徐翠亭师父,都未能伤她,如果二人是冷晨清及那个假白旭云,怎么三个老头能制服他们? 很显然二人是不敌,才被另一个神秘的人物,将他们救走。 他虽猜想不错,只是对了一半!少女正是冷晨清,那少年可不是化装的白旭云,而是金正山。 他沉思了一阵,便丢了两锭银子给小儿,飘身而去!便误打误闯地跑到这个崖洞中来! 他一进入洞中,便发觉有人在内,乃施起极高轻功,不发出一点声响洞内偷进去。 刚走到石室外,便听得怪老头说出他的祖师爷是万流教主来!他心头猛然一震,立潜伏在洞外偷听! 他此时,还未觉冷晨清也在内面。 傲面君子白旭云自从在吕梁山那座神秘的伪“紫泉占台”中,学得万流教主“紫泉古台” 后,功力大非昔比,已趋入上乘。 那知他的行动,仍瞒不过这怪老头。 怪老说到他祖师爷万流教主时,便停止不言了。 冷晨清正等待怪老头说下去,忽见他说了两句便闷不作声,不接说下去,感到奇怪。忍不住问道: “老伯伯怎么半吞半吐不说了啊?” 她这一开口,外面的白旭云心头又是一震,暗忖,这说话的人,分明是冷晨清姑娘! 他立即镇静下来,没有作任何表示,仍静听下去。 怪老头怪眼一翻,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我这话,岂能说给外人听?” 在石屋外的白旭云一怀地暗忖: 原来这人功力极高,居然发现了我的行踪!听他音调,好象极熟,似曾在那里见过,他是谁哩? 冷晨清可会错了意思,小嘴一嘀咕,不高兴地道: “不说就不说,也不是我逼你说的,是你自己要说,这么大的人说话不算数。” 金正山也感到奇怪,自己师父答应说出,怎么又变卦? 他知道师父的个性极其古怪,也不敢多言。 怪老头却大发脾气了,跳了起来,道: “我的话,不算数就不算数。你这个丫头利嘴利舌的,今天不教训一顿,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完呼呼一掌拍出! 冷晨清这回确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这个怪老头真个发了气,说动手,便动手了! 在室外的白旭云猛悟过来,心说原来是他。但他字尚未说出,一股刚猛无比的掌风,却将石门击成九段。 原来,怪老头一掌,并不是向冷晨清拍去,却故装声势,用声东击西之法,向石门击来! 金正山对于冷晨清此时已有一种异样,此种感觉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总之他对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是非常喜欢的。 他一听师父生了气,还要向冷晨清动手,立大声叫道: “师父手下留情!” 话音甫歇,怪老头掌已拍出。他一急之下,双眼立痛起来,心想糟了,冷晨清那能接得下这一掌,况且她又身重伤未愈之际! 他这心事白费,只听得“碰”然一声,石门击成数段,石门外,却冷冷地站立一人,未受一点损伤地昂然抬着双眼望着怪老头! 怪老头将石门击毁一看,见是白旭云,不禁“咦”了一声道: “原来是你?” 白旭云在怪老头一掌刚要拍出之时,即已想到怪老头是何人,石门一被掌劲击破,抬眼一看,果然是他。 这怪老头到底是谁? 原即是白旭云打破他的碗,他又将白旭云于风灵观从武林三义包围中,将他夺走。 后来故意捉弄摔他跟头的那个怪老叫化子。 白旭云一想起他,因而心头便有气,一当面,故冷然地怒目相对。 在怪老头同白旭云一个楞着,一个怒目相对之际,躺在石床上被老头一掌吓了一大跳的冷晨清,在石门被击碎,她正心说,你这个糟老头,原来是故意吓我呀!哼!我才不怕! 她在暗自得意,忽发现石门的白旭云不禁大吃一惊,又是吓了一跳! 这一次吓得比上一次大得多了,目呆口哑,半天楞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 “老伯伯注意,他即是杀人魔王‘桃木剑’!” 怪老头及白旭云正相互对视,一听得冷晨清这么一叫,也不禁愕然地一齐回过头,向冷晨清望去! 白旭云这才发现那石边床上原躺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是自己要寻找的冷晨清姑娘! 他一见是冷晨清,本是一喜,但一听到她的话,不禁呆了一呆!心说她怎么也说我是“桃木剑”? 在风灵观武林三义也错认他是“桃木剑”,那是因为他执有一柄桃木剑兵器。现在他不但没有了桃木剑,而且还是赤手空拳。 他一楞之后,乃向冷晨清道: “姑娘我们许久不见,心头十分记惦着你,怎么一见面,便认我是‘桃木剑’,我实不明白!” 冷晨清叱道: “狂徒!别装神装鬼,姑娘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这杀人魔王,我同你打过一次,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在五台山,你杀死雪山狼秦天益后,我听金正山兄道,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 “你变化多端,胆敢化装为武林三义中的逍书生东方文中老前辈之名,将雪山狼秦天益杀死。现在,你又在此出现,究竟竟欲何为?” 这个丫头一张小嘴如开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口若悬河,怪老头及白旭云二人只有愕着的份儿。 只听冷晨清接着说下去,道: “我在吕梁山第一次认识你,原以为你是正直之人,哪知你却是个人面兽心之辈,数度要侮辱我。” 她所说的是那个欲奸污她的白旭云。 “后将在吕梁山,又暗地将我义母击毙,当面却向我决斗,又想置我于死地。” “啊呀!我想起来了,那时你正要置我死地时,忽又来了一个白旭云,那个白旭云是谁? 我真弄不明白。” 她所说,是指数月前在吕梁山一个蒙面青纱,手执桃木剑,同她及她义母阴山花大战之人。后来给冷晨清用怪异身法,将他蒙面纱揭下,才看出他是白旭云。 她同那个蒙面白旭云正杀得难分难解之际,却又飞来一个白旭云将那手执桃木剑的白旭云赶走。 傲面君子白旭云他听到此地,暗叫道:这可真奇怪!这样连我算在内面,岂不有三个白旭云? 他越想越不通,正在这时,怪老头却嘿嘿干笑了两声,道: “你这个女娃也别嘀咕不休地乱说,这件事,却正是你们所要知道的,也就是你适才逼我要告知你的事。你稍安勿躁,我糟老头还你个明白来!” 说着,侧个头向白旭云道: “娃儿进来,好好坐在那儿,听我说个离奇曲折的故事给你听,解除你们的迷惑与困扰……” 白旭云知道这个怪老人功力极高,见他并无恶意,乃昂然冷傲地走了地去,望了冷晨清及躺在右首的金正山一眼,默不作声地坐下。 他一见金正山及冷晨清,均受伤躺在床上,心头陡然醒悟阳明堡那个孩子所告诉他一男一女投宿不见,被人救走的话。 原先,他还以为那个少年,是化装为他的白旭云,想不到却是这个素未见面的人。 冷晨清一见怪老人将她所认为的“桃木剑”,让进石室内大惊地叫道: “老伯伯你可不要上他当呀!这个‘桃木剑’诡谲莫测,变化多端,你老人家岂能让他进来?” 怪老人双眼一翻,朝天鼻向上一耸,道: “你这娃儿就是不听话,嘀咕嘀咕地讨厌!告诉你,他不是什么‘桃木剑’,他乃确确实实的白旭云,外号傲面君子,你要再多嘴多舌,我的故事,便不讲给你听了。” 看来她是生气不闻不理,其实心里着急得很! 早要想听怪老头说出个原委来! 因此,人虽翻了个身面朝里,耳朵却竖得挺长! 怪老头也不知是故意刁难,或是童心未灭,也生气道: “你不愿意听,最好是将耳朵眼塞起来!” 这时,金正山也知道来了个人,而这人从冷晨清口里听来他是“桃木剑”,听他师父说来此之人是真正的白旭云,他双眼已失明,焦急万分,这人到底是谁,极欲明白,乃接口道: “师父你快说吧,真急死我了。” 白旭云一听他喊怪老头师父,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 怪老头转了个身,将背朝着冷晨清那边,故不给她听到,乃道: “好,娃儿,我说给你们听吧。” 他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才接着大声道: “我说过,这故事得从三百年前我祖师万流教主说起……” 白旭云心头一动,抬头看了怪老头一眼,暗忖: 这老人原来也是万流教主一派的。 睡在边的冷晨清心说这个怪老头却故意同我刁难,他说得这大的声音,不正是要说给我听的吗? 她不再开口,静静地听下去。 怪老头仍提开嗓子接着道: “我祖师爷万流教主同当时名满天下的天玄上在衡山论剑时,比斗了三昼夜不分胜负。 按说我祖师爷同天玄上人不应分上下。” “哪知江湖上多事之徒,从中造谣生事,说两大奇人虽不分胜负,天玄上人终是武林正派,说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 “当时天玄上人在武功上虽没有得胜,在门派上却被奉扬,也就暗自欢喜。” “这一来,我祖师父当然生气了。” “数十年后,天玄上人将他毕身所得武功,写成一个秘籍,那秘籍即称之为‘紫泉神功’。” “紫泉,乃天玄上人原来的名字,他姓华。名紫泉。在他十六岁名满江湖时,才自称为天玄上人,便不用姓名了。” “他称为天玄上人,也有个来历,听说他全身内外倏为,都是从一本天玄秘籍上得来的,因此他自称为天玄上人。” “天玄上人将他内外功写成‘紫泉神功’后,便运用心机造了一座古台。那古台便起名为紫泉。” “‘紫泉古台’之名,便由此而来。” “我祖师爷,自被武林中人指为旁门左道后,心实不甘,终日郁郁不乐,图思同天玄上人再较长短,争出一口气来。” “可是天玄上人武功,确实太高,欲想胜他绝非易事。后来听说天玄上人造了一座‘紫泉古台’,将所著的一部‘紫泉神功’放往内面,以传后人,当下灵机一动,便安排一番计谋来。” “本来,武功不分正邪,倏为自在人心。我祖师爷只是性情有点孤傲冷僻,不合人群,可也是极正派的人。天玄上人却是个极其豁达温和的人物,待人和善!因此,武林中人对我祖师爷不满,对天玄上人十分欢喜,便指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指天玄上人是武林正宗。” “哪知这些武林中人,就凭这一句话,便造成无限的劫难,这也是天意。” “当时,武林中盛传天玄上人造有一座‘紫泉古台’,不但构造诡谲,机关密布,就是‘紫泉古台’所设之处,亦极其隐密。” “但,这只是武林中一种传说。是否真有这一座‘紫泉古台’尚不能判断,不过,自从武林中造出这个谣言后,天玄上人即告失踪,从未再见他在江湖上现身过一次。” “我祖师爷听得这个传闻后,便不管是真是假。 亦秘密地造了一座古台。” “这座座古台,亦命为‘紫泉古台’,进行万分秘密,未为江湖中所发觉。” “这座伪‘紫泉古台’造成后,我祖师爷亦将生平所学著了一部秘图,放于伪‘紫泉古台’之内,也定名为‘紫泉神功’。” 说到此地,白旭云不禁轻轻“咦”了一声,他这才明白不久前他所进入的那一座“紫泉古台”,果为万流教主所造,他能学得万流教主毕身武功,亦感觉有点骄傲。 但他仍不明白万流教主造下这一座伪‘紫泉古台’有何居心?用心又哪里? 怪老人说到这里,侧过头向冷晨清张望去,此时冷晨清早已转过身来,睁着一双大眼,正听得津津有味。 他干咳了一声,心头暗暗一乐,立转过头朝白旭云看去。 白旭云脸上正现阴晴不定之色,怪老头又暗自叹了口气,便接着说道: “我想你们心头定有个问题,我祖师爷为什么要这样作?告诉你们,事情很简单。我祖师爷之所以要这样做,有两个作用。” “第一,我祖师爷对那些武林中造谣生事之徒,大起厌恶,安下惩戒心理。” “因为这座伪‘紫泉古台’中,构造精巧,机关狠毒,凡进入者,没有一个能生还,非丧命在那座伪‘紫泉古台’之内不平。” “江湖上因盛传天玄上人设有‘紫泉古台’,将毕身武功所著秘图存设在内当然武功中人人都在竭尽智力,寻求这座‘紫泉古台’,期能得着天下奇功。” “但,天玄上人那座‘紫泉古台’,只是传闻,不可证实是真有这回事存在,那是飘渺、空虚的梦。” “于是三百年以来,凡是寻求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的武林中,都寻到祖师爷所造的那一座伪‘紫泉古台’中。” “凡是贪心的人,上天必给他们一种处罚,这些武林中黑白两道,费了甚多心机,寻入了这座伪‘紫泉古台’中,便一去不回,将性命送在里面了!” “这是我祖师爷安心给这些人的一种惩戒,亦即是祖师爷造这座伪‘紫泉古台’第一个目的。” 白旭云突然想起他在那座伪“紫泉古台”中,所见那八十多个死尸,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这才明白其中意义,心说万流教主的手段,也不无太过分辣了一点吧。 “第二,我祖师爷也想借这机会求得一个天下奇材。假如有这个奇材,他必生有福东,上天必给他奇遇,能够安然进这座伪‘紫泉古台’中,得着他老人家的武功秘图,学得他老人家无上绝功。” 白旭云脸上此时不禁出现得意之色,这种自然流露的情感,任他生性孤傲冷僻,也无法能自我警惕地克制着。 冷晨清虽然在静静地听,但一双目,却不断扫上白旭云脸上。 她一见白旭云面现得意之色,感到诧异,但她猜不出其中道理来。 怪老人是何等人物,口里虽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但一双眼神,有意无意亦身在白旭云脸上。 但,他仍继续说道: “如果后世武林中,有这种奇材,学得我祖师爷神功后,岂不就扬名天下?今天下人都知道这位尽世奇材,是因寻得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而学得这种盖世神功。” 说到这里,金正山、冷晨清,白旭云等齐愕然不解,万流教主以自己毕身的神功,却以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名义,传与天赋并异有缘人。万流教主能得着什么?荣誉岂不是归于天玄上人吗? 怪老人向三人扫了一眼,似明白他们迷糊心意,顿一顿接着道: “你们心头必有不解迷惑之处吧?定想到我祖师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是不是?” “你们要是用脑筋想一想,也就想得通。” “我祖师爷同天玄上人衡山论剑以后,武林中人不是评我祖师为旁门左道吗?” “那么这个天下奇材,名义上所学是天玄上人‘紫泉古台’中的‘紫泉神功’,但实际上运用出来的却是我祖师的旁门左道。” “到那时,武林中人能再说这位天奇材,所运用的武功是旁门左道?” “如果武林中人再指这位天下奇材所运用的是旁门左道,则必然将武林人人心目中的偶像天玄上人眨值了。” “如果武林中真认为这位学得天玄上人‘紫泉神功’的奇材,所用的武功是旁门左道,我祖师打击天玄上人的名声的目的则已达到。” “要是武林中人不指责这位奇材所学武功是旁门左道,则我祖师所身受不好听的名声,亦挣了回来。” 三人听了,虽觉万流教主过份一点,其用心亦良苦,心机亦令人可佩! 怪老人说到这里,停一停,叹了口气,又道: “这上面,只是造成目前武林风波的根源。下面一段,方是与你们本身有关的故事。” 他不再将背对着冷晨清,冷晨清亦不再转面朝里躺着。怪老人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又道: “我祖师如此运用的用机目的,如上所述,并无十分可作非义之处。” “哪知,万流教传到我们这一代,已是第四代,却因这根源,造成了今日武林中一场大风波来。” “我们这一代,同门是四师兄弟,及一个师妹。 大师兄是个读书人,姓孙名扬。二师兄是个和尚,姓冯名立。三师兄是个道人姓古名乔。 师妹姓公孙名一锦,外号人称结命草。” “第四个,即是我老儿。三位师兄是儒、释、道,而我却是儒释道三者之外的一个叫化子。” 众人听到这里,极感兴趣地动也不动,连眼皮也不眨一眨。 怪老人干咳了两声,继道: “我老儿复姓欧阳名天。我们同门五人,除师妹外,从未以真姓名在江湖上闯荡,故也别无外号。” “我们同门五人,均得着我万流派真脉,不过,他们的武功,认真说起来,都不如我。 不过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着一部秘图,学得变化之术。” “他们变化之巧,真可夺天工,无论亦老变小,变长变短,均能以假乱真,令人无法可以窥出破绽来。” “在我师父死后,师妹居住‘紫泉古台’中练功不外出,我三位儒释师兄,则另怀大志,要争回祖师三百年前所受不好的名声。” “当时,他们的计划,第一个是在武林正派中找出一个天赋异秉的人材,加以训练。令我们万流派的武功能在江湖之下,大放异彩,能压倒武林正宗名派。” “他们这种用心,原无非义,同我祖师的愿望,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在内中却另安下了其毒无比的诡计,说来令人发指!” 说到这里,侧过头,望着白旭云,继道: “我三位师兄弟的诡计,是要造成武林一场混乱,这场混乱风波却牵涉到你这个娃儿身上。” 这时冷晨清见白旭云静静地听着,除了面上时露惊异之色,并没有那种令人可怖之态,这哪象杀人不眨眼的“桃木剑”? 又见自称为欧阳明的怪老人,对于白旭云时露亲切之感,亦迷惑不解。 后听到老人说到武林这场大风波,却牵涉到白旭云身上,又称白旭云为娃儿,而白旭云却处之泰然,更感奇怪。 以“桃木剑”白旭云那么高的武功,岂屈于这个怪老人欧阳明之下? 她正狐疑不定,却听欧阳明又说道: “我三位儒释道师兄,果然寻着一个人材,这人材不是别人,却是你这娃儿傲面君子白旭云。” 说着,举起干枯的手,指了指白旭云,继道: “你说是不是?” 傲面君子白旭云点点头,道: “不错,在下正是被中释儒道三人用诡功弄上山峰,破了我原有的武功,另传了我万流派的武功。” 冷晨清却楞着了,听得更上劲,但还暗忖着白旭云学得万流教主武功后,怎会连心性都变了,变成一个杀人魔王“桃木剑”哩! 怪老人欧阳明道: “对啊!你这娃儿倒也老实,说出真话,在你学得我万流派武功后,我大师兄赐了你一柄桃木剑,可是?咦!你的那柄桃木剑哩?” 白旭云立将如何被徐翠亭掳去伪“紫泉古台”之经过,说了一遍,并告知那柄桃木剑被徐翠亭得去。 怪老人欧阳明听完白旭云的经过,不禁面色沉重地望着白旭云,道: “你这娃儿虽天生灵秉,却劫难重重,这也是天意!所谓天之将大任于斯人,必先给你一番折磨。” 他叹了口气,道: “前不久,我正要折磨你一番时,忽来了一个丫头将你掳去,我一见那丫头的武功,即知道她是结命草公孙一锦的门人。” “公孙一锦在伪‘紫泉古台’中苦练了数年,已尽得祖师爷奇功,她的徒儿徐翠亭功力也不可轻视。” “我老头当时见你被这个女魔的门人掳去,便担下一番心事来,这女魔不但武功高,而且有名的难斗。变幻之术不下于我三位师兄,如同她斗上,终身会纠缠不清。” “当时,那徐翠亭女娃,骑上宝马,凭脚力我万难追上,所以就便眼睁睁地让她将你掳去!” 白旭云虽将进入伪“紫泉古台”经过说了出来,但他并未将学得万流教主“紫泉神功” 说出!这一点,他保留了! 怪老人也没有去追问,只是接着道: “你这一从那女魔手中逃出,又将桃木剑丢了,我想来你的麻烦可更大。这事暂且不谈,先听我将故事说完再作计较。” 他顿一顿,道: “适才,我说我大师兄赐了你一柄桃木剑,叫你下山,是不是?你可知道那柄桃木剑是我祖师费了许多心机,用千年桃木心制成?那可是一柄神物利器。” “我大师兄岂真愿意将这一柄神物利器送给你吗?那不是真心,他将来是要收回去的。 他赐给你这柄神器,不过是给你背上一个桃木剑的标帜。” “在你下山以后,我大师兄立即化装为你,也用了一柄宝剑,涂上红色,冒充为你,便杀死了许多黑白两道。” “那些人中,有武林正宗的太平庄胡老英雄全家、余家寨乾坤手余老英雄全家、平阳岭三英、四杰村四杰、王泉寺悟空长老……等!” “黑道中有单臂擒尤乌天铎、幽谷兰二鬼、恶虎岭四恶……” “还有紫鹤姑姑之徒红姑绿姑,及武林三义之弟子等人。” 白旭云面色突变,怪老头欧阳明所说的,正是他在风灵观及京山所听见到的。 他这才明白,所谓“桃木剑”,原即是中倏山教他武功,赐他桃木剑的那个儒巾老者。 他背上了恶名,上了中倏儒释道三人的当,到今天才明白,他不禁咬牙切齿,恨在心头! 冷晨清此时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心想,原来“桃木剑”是另有其人,而那人是冒充着白旭云来行凶作恶。 她忽想起前不久,在吕梁山所见身背红色长剑,同她及她义母大战的白旭云,大概即是怪老人欧阳明的师兄所化装。 她同时还见着一个白旭云,那个白旭云一现身,便将“桃木剑”赶走。那么那个白旭云又是谁?除了真正白旭云不会有别人了。 还有在汾西及在吕梁山两次欲对他行强暴的白旭云又是何人? 难道是她在吕梁山破庙里,初次见面的真白旭云吗?她想来想去,这个谜底仍是想不通。 她在沉思时,坐在怪老人身边的白旭云也满腹狐疑,忍不住开口道: “那么我还不明白,请问老前辈,可知道汾西霸王庄卧偷走‘紫泉古台’构造图的白旭云,又是谁?” 怪老儿欧阳明烂眼一翻,道:“娃儿你别问,这些事都装在我肚皮里,无一我不知道。还有吕梁山为什么有两个神拳铁臂,你的师父三绝剑董斌及这个老头……” 说着,举起手指着冷晨清,继道: “她的母亲是何人所杀?” 此言一出,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心头猛烈一震,双双睁着眼睛瞧着怪老人欧阳明。 怪才人欧阳明望了二人一眼,道: “我三位师兄共有一个门人。复姓令狐名武。 其人狡猾机智,武功亦得有真传,是个极好女色之徒,他并得我三位师兄变化之术。” “在我三位师兄决定掀起武林风波之时,曾作详密计划。他们要令武林中一片混乱,还不知是万流派所为,表面看来是正道人自相残杀。” “这个计划定订以后,我大师兄首先出动,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先后将三绝剑董斌、金羽茑杀死……” 冷晨清听到这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白旭云亦忍不住地大声道: “天啦!这恶人好毒啊!杀了我师父还将罪栽在神拳铁臂佟老前辈身上。反转来又教我万流派武功,赐我桃木剑,他又另化装为我残杀江湖。好毒啊!” 冷晨清边哭边说道: “我母亲在临死前,怪不得说出神拳铁臂佟浩几个字。当时我还以为母亲叫我投奔神拳铁臂哩。” 怪老人欧阳明叹了口气,道: “这还不算狠啦,娃儿们!最狠的是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杀死三绝剑及金羽茑后,又走到吕梁山去见真神拳铁臂佟浩。逼神拳铁臂交出天玄上人‘紫泉古台’地图。” “我大师兄孙扬不知如何得知神拳铁臂藏有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地图。如不交出,我大师兄将继续化装为他残杀武林。这一着,够不够绝?够不够狠?” 这些情节,傲面君子白旭云均已知道,连连点头静听。 怪老人欧阳明,接道: “哪知,还有比这更绝更毒的啊。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见过真的神拳铁臂后,你们说他自称是谁?在这个毒计之中可又另拉出一个人来……” 白旭云立接着道: “那恶人化装为神拳铁臂而且自称百变鬼影门幻真。” 怪老人欧阳明一楞,朝天鼻一耸,问道: “你怎知道?” 白旭云即将过去如何巧遇百变鬼影门幻真之事,说了一遍。 怪老人欧阳明道: “对啊,我大师兄早调查到百变鬼影门幻真同神拳铁臂、三绝剑有仇。而且又知道门幻真也藏有一份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构造图。” “他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先将百变鬼影门幻真囚禁起来,逼取了构造图后,这才去杀三绝剑及金羽茑。” “这个诡计是多么狠毒啊!真神拳铁臂以为化装为假神拳铁臂本人是百变鬼影。而且百变鬼影认为将他囚禁夺取构造图之人,是真神拳铁臂,令他们相互仇恨,他自己则逍遥事外。” “那知我大师兄费了许多心机,所得百变鬼影的‘紫泉古台’构造图却是一份伪图。” “在那个时候,我大师兄同时调查出汾西霸王庄也藏有一份‘紫泉占台’构造图,当下乃令他的门人令洪坤化装为你这个娃儿傲面君子。” 白旭云连连点头,这才知道那个白旭云是中倏儒巾老者的门人令洪坤。 冷晨清也恍然而悟,他所见的三个白旭云,内中两个是那个恶人师徒。 如此说来,这当面的白旭云是真白旭云了,他就是我在吕梁山破庙中初次所见的那个白旭云,但她还不敢十分确定,深情地望了白旭云一眼! 怪老人接道: “他的门人令洪坤得着霸王庄‘紫泉古台’构造图后,便离开了,想不到却害了霸王庄底流茑及徐翠亭主仆两人。” 这一节,是适才白旭云所说,故怪老人欧阳明知道。 他继道: “他师徒得着霸王庄‘紫泉古台’构造图后,但没有地图,却寻不着‘紫泉古台’之处。 但他们不知道这份构造图即是我祖师所造的伪‘紫泉古台’地图及构造图有几份?是何人所绘?” “在这里,我必须先要说明‘紫泉古台’地图及构造图有几份?是何人所绘?” “这‘紫泉古台’地图据我所知,只有一份,这一份现仍在神拳铁臂佟浩手里。” 这时金正山听到这里,暗想道: 我原先以为神拳铁臂所持有的也是一份构造图,原来是份地图,听他师父继道: “而伪‘紫泉古台’构造图却有五份伪图一份真图。这份真图我老头现在从你这个娃儿口中,才得知是汾西霸王庄寒冰奇掌东方斌的女儿花底流茑东方瑶群所绘制。” “五份构造伪图一份原由百变鬼影门幻真收藏,份由紫鹤姑姑所发现,一份原由五台山雪山狼收藏。” “百变鬼影的一份,我已讲过,已由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夺去。紫鹤姑姑所发现的一份,由我三师兄古乔道人的弟子云愁道人所夺取,后来仍由紫鹤姑姑夺去,发现是假的现在你这个娃儿手中。” 自旭云听怪老人说到这里,要不是生性冷漠沉静,早就惊得跳了起来,饶是他沉得着气,也不禁面色一变,脱口问道: “这件事确令人难解了!不错,武林三义三人为什么同老前辈的三位师兄生得一模一样,到底这三人是武林三义,抑是老前辈的三位师兄中倏儒释道?” 怪老头烂眼一翻,又叹了口气道: “我三位师兄狠就狠到极点,这其中又另有一段阴谋,候我将这一段故事说明白以后再谈!” “我刚才说还有一份构造图在五台山雪山狼秦天益手中吗?这件事……” 他回过头朝着冷晨清看了一眼,又道: “这个丫头身历其境,知道最清楚了,不过我仍然也告诉你吧。” 他转过头又对着白旭云,将冷晨清在五台山所见一一说了一遍。最后他又加以解释道: “那个武林三义之一的遥逍书生东方文中,却是我大师兄所化装,而不是武林三义中的逍遥书生本人。” “那时,我已派有小徒金正山跟踪着我大师兄,在五台山雪山狼如何死于我大师兄化装为‘桃木剑’白旭云之手,如何逼取那构造伪图,均落于我徒儿金正山,及这个丫头冷晨清眼里。” 白旭云听了,觉得中倏山儒释太过诡谲,变化莫测,真有神出鬼没之能! 如此说来,武林三义同这中倏山儒释道之中,还含着极神秘的关系,真真假假还闹不清楚! 白旭云不便干扰老人,没有开口相问,仍静静地听下去! 怪老人欧阳明叹了口气,道: “哪知,我三位师兄,确够机警,我徒儿及这个丫头的行踪早已落在他们眼里,因此,我徒及这个冷丫头的性命险些伤在他们三人手中。” 金正山始终听着,没有开口,现时听了他师父说到此地,亦不禁怒气填胸问道: “师父,如此说来,阳明堡的三个老人,是三位师伯所化装了?” 怪老人欧阳明恨恨地道: “可不是,他们明知你是我的徒儿,仍然下此毒手,而且更令人心寒的是借刀杀人,令你们这两个后辈自相残杀。” “我老儿自对于三位师兄的行为,早不满意,但我无力阻止他们。” “在他们计议造翻武林时,本有我在场,也计算有我一份,但我坚决反对加人他们的行动。” “三位师兄见我不愿意参加,只好不勉强我,可同我作了一个协定。对于他们这次的行动,不得向外泄露。否则,将对我不利。” “当时,我虽同意不泄露他们的行动,暗地可在监视着他们,所以对他们的一切,我了如指掌。” “如果他们不这么狠毒,向你们两个娃儿下此毒手,我徒儿命虽保得,但双眼已瞎,因此,我才将此事,向你们三人宣布出来。” “但你们仍要守口如瓶,不得向外人道出,免遭杀身之祸,可记着了!” 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烂角眼眨了一眨! 这时,冷晨清心头难过极了! 心想:在汾西山洞中及前在吕梁山数次对我欲施强暴的原来都是怪老人三位师兄的弟子。 令洪坤及我数次所提白旭云,也是怪老人大师兄孙扬所化装。 如此说来,这当面之人,是我在吕梁山破庙中第一次所见的傲面君子白旭云了? 那么这怪老人欧阳明是如何能分辨出来哩? 想到这里,不禁脱口问道: “老伯伯你是怎样分辨出谁是真的白旭云?谁是化装的假白旭云‘桃木剑’?” 怪老人哈哈干笑两声,道: “女娃,你可知我的外号?” 冷晨清立道: “不知道,你自己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怎会有外号?” 怪老人道: “不错,欧阳明没有在江湖上行走。可是我三位师兄能化装闯江湖,难道我就不能换一个姓名吗?” 冷晨清立道: “对啊!老伯伯看来你一定另有一个名字了! 那是谁?” 怪老人哈哈笑道: “你可听说,江湖中有个神眼高天?” 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同时一怔! 怪老人接着道: “我老儿就是江湖上称的神眼高天!因为我生有一双神眼,只要我见过一次面的人,任你百变万化,都瞒不过我一双眼睛,故我能分辨出真假白旭云来。” 神眼高天,行踪也神秘,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打尽天下不平事,故而名头甚是响亮! 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在江湖上均听过这号人物。 这时,冷晨清已是十二分的相信怪老人欧阳明的话,知道当面的白旭云,即是她当初所见,情如手足的白旭云,禁不住热泪夺眶而出,低低叫道: “白哥哥,我对不起你!” 白旭云虽然生性冷傲,但对于冷晨清却特别爱护,立起身,来到她面前,道: “今天,要不是欧阳老前辈替我们分辨出来,我们将误会到底!这些日子,你的苦头也吃够了!” 冷晨清见白旭云对她情意深重,更是悲从中来。 白旭云见她哭得如带雨梨花,也不由倍觉伤感。 半晌,白旭云忽想起什么,转过身,向怪老人恭敬地道: “晚辈现仍是一件事不明白,望老前辈指点……”他话未说完,怪老人立阻止他,接着道: “你是对于武林三义的疑团没有求得解答,是不是?” 白旭云心说这老人真够精明,他竟能摸透了我的心思。当下点点头,恭敬地答道: “不错,晚辈不明白到底武林三义为何同老前辈的三位师兄一模一样?是否武林三义即是老前辈的三位师兄?” 怪老人沉吟一阵,叹了口气,朝天鼻耸了耸,道: “好,我一并告诉你们吧!武林三义……” 下面的话尚未说出口,蓦地面色突变,抬头向石门外厉声道: “外面是什么人?” 说着人也起立,神态严肃! 白旭云及冷晨清二人见怪老人神态,亦不由紧张起来,睁着一双大眼向外张望着。 怪老人欧阳明话音刚甫望着,石门外,即窜进二人来! 前面一人年约六十开外,长髯飘胸,手执龙头钢拐。第二人五短身材,须发皓白虬结,衣襟褴褛,年纪七十。 白旭云定神看清二人,不禁轻轻“咦”了一声,正欲上前打招呼,哪知冷晨清已抢先开口道: “爹……” 但她立顿了一顿,不知这样称呼对不对! 白旭云见冷晨清竟然称这个手执钢拐的老者为父亲,不禁呆一呆,暗忖她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来人手执钢拐的是神拳铁臂佟浩,第二人是百变鬼影门幻真。 冷晨清是从义母幽古兰阴山花处,才知道神拳跌臂佟浩是她的生父。 幽古兰阴山花因想夺取神拳铁臂佟浩“紫泉古台”地图,故将冷晨清掳去,因她早已知道冷晨清是金羽茑的女儿,金羽茑即是神拳铁臂的妻子。 当她将冷晨清掳去后,便将其中原委告知了冷晨清。因此冷晨清才知道神拳铁臂是她的生父。 在冷晨清母亲弥留时,曾向冷晨清说出吕梁山神拳铁臂几个字。 她母亲的意思,是在告诉她神拳铁臂是她生父父,可是一口气不来,下面没有说完便死了! 冷晨清以为她母亲叫她到吕梁山投入神拳铁臂门下,后来又经白旭云曲解为,她母亲是告诉她神拳铁臂是仇人。 白旭云在吕梁山曾经向神拳铁臂提过金羽茑,神拳铁臂面色一变。后来,叫白旭云去衡山寻找冷晨清,他说随后赶来。 当时白旭云虽对神拳铁臂及冷晨清之间的关系有点怀疑,但未想到他们是父女。 因此,也不由一楞。 这时,百变鬼影门幻真,上前一步,向着白旭云慈详地笑道: “好娃儿,原来也在此地。” 白旭云亦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道: “大洪山一别,不知门前辈身体已否康复了?” 百变鬼影心头微微一怔,表面仍极其温和,神色欣然地道: “可不是,在大洪山,我被一个化装为神拳铁臂的人囚禁三年,身体健康大受影响,不过,我现在已大见好转。” 那一边神拳铁臂佟浩,已来到幽谷兰冷晨清面前,面色慈爱地,执着她的手,道: “君儿,我对不想你,令你受苦了!你的娘也受苦了……她一命,说来是死在我手中。 在吕梁山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冷晨清见神拳铁臂果是生父,这一来,哪忍得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神拳铁臂禁不住老泪纵横。 那边白旭云同百同百变鬼影问候着,这边冷晨清同神拳铁臂哭泣着,这一来,倒是把怪老人欧阳明愕着了。 因为怪老人欧阳明没同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见过面,故不认识这两人。 过了一阵,白旭云这才想起的上次见过神拳铁臂,并代为与怪老人认识。 怪老人欧阳明别有用心,不待白旭云说出他姓名立自我报出名号,道: “我老儿乃神眼高天,二位英名早已久仰了……” 他烂眼皮一翻,向白旭云道: “你们原是认识的,好极了,佟兄既是冷丫头的父亲,我算是交了差。她受伤未愈,大致已无妨害,此地我已无事,得先走了。” 说着,伸手侠起双目失明的金正山大踏步而去。 怪老人欧阳明因不愿将自自姓名透露江湖,亦不欲与江湖中人打交道,免得三位师兄中倏儒释道知道他的行踪,故挟起金正山,匆匆而去。 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二人,见怪老人欧阳明匆匆而去,不约而同暗自微笑! 却说怪老人挟着金正山出得崖洞,向东疾飞而去。怪老人欧阳明功力绝高,胁下挟着一个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眨眼,人已奔在数十里以外了——

冷晨清听在心头暗自好笑。 秦天益感激地道: “感谢你的好意!” 逍遥书生又感慨地道: “可是,我终于来迟一步,使老弟受了重伤,但是事情并未了啊。‘桃木剑’之所以不要你命,是因为秘图还未得手,他还要来找你的。” 雪山狼心头大急,不安已极。 逍遥书生停一停又道: “老弟,你假如信得过我,便赶紧将秘图取出,我背你连夜离开此地,免得送掉一条命。” 雪山狼秦天益也是前一辈高人,功力稍逊武林三义,他虽居于正邪之间,同武林三义之中的逍遥书生是老朋友。 武林三义在江湖上素来行为正大,武林中人人崇拜,听了逍遥书生之语,不疑有他,感激地道: “我雪山狼交了你这一位奇人,也足慰生平,但我剑伤甚严重,怎能长途行走?” 逍遥书生一笑,道: “我为了过于担心你的安危,连你受了伤不能行走也忘了……” 他沉吟一阵接着道: “这样好了,我们先迁移一个地方,避过‘桃木剑’,将你伤治疗好,再离开五台山,可好?你想想看,附近有无隐秘的崖洞?” 雪山狼秦天益想了想,乃道: “好吗!就在这山峰下,有个极隐秘之处,我相信‘桃木剑’神通再大,也找不到那个地方。请你先替我再上一点金创药,我们就去!” 逍遥书生面露喜色,这只是浮光逍影一瞬即逝。他解开雪山狼衣襟,上了金创药包扎好,问道: “我们这就走吗?” 雪山狼道: “对了,我们这就走。” 逍遥书生望了他一眼,不经意地道: “不准备一点干粮?及换洗衣物?” “不要准备,那个地方全有。” “那么还有……” “还有什么?” 逍遥书生再也忍不住地道: “还有你那秘图哩?也不带走吗?” 雪山狼秦天益道: “那秘图藏在一个极其隐蔽之处,现时不必动它,侯我伤好了,再去取它不迟。” 逍遥书生面色微变,雪山狼可没注意。但伏在窗外的冷晨清却瞧得清清楚楚。 冷晨清本是个极灵慧的女孩子,心灵一动,陡然对这逍遥书生,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狐疑。 她对武林三义,虽早闻盛名,但今日一见,总觉得这个武林三义之一的逍遥书生,似乎缺少了什么。论风度言谈、神色,难以令人满意。 逍遥书生在此时已将雪山狼挟在肋下,冷晨清赶紧施起飞絮舞轻功,一飘身,即隐于三丈远外一丛花树之后。纵令逍遥书生功力绝顶,也难听出一点声响来。 逍遥书生经雪山狼指点,挟着他们出得门来,走向一条小径,向石屋后奔去。 在二人身形刚转过屋角,蓦地一条黑影,从石屋上斜飞而下,直如海燕掠波,轻灵快捷身体,一眨眼,转过屋角,向逍遥书生追去。 冷晨清诧然变色,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心中暗忖,难道是“桃木剑”白旭云来了不成? 一想到“桃木剑”白旭云,不禁血液沸腾,看那人轻功,是说绝顶,但同自己飞絮舞比较,还是要稍逊一筹。她也不犹豫地身形一飘,含尾疾追过去。 在她转过屋角,逍遥书挟着雪山狼在前面踽踽而行,脚步甚慢,根本不知身后有人跟上,但适才那条黑影则不见踪迹。 冷晨清现在可处于两难了,一面要避免逍遥书生一面也要避免那个夜行人。 她心头一转,暗忖:逍遥书生神色不定,行动诡谲,我倒要去踩探他一番再说。至于那个夜行人,果是“桃木剑”白旭云,他目的也不外是在逍遥书生二人身上。纵然发现我,在他目的未得手以前,也不会对我怎样,更不会声张,只要防备他向我偷袭就是。 这么一想,便对那夜行人不多大顾虑,飘身又向前追去。 逍遥书生来到石屋后,进入另一间小屋,冷晨清并不敢稍存大意,向四周张望一阵,没发现什么,又一个飘身窜到那间小屋前。 她隐藏着身形,从门缝向内看去,见逍遥书生听从雪山狼的指示,向屋后壁间一按,“哗啦啦”一声,现出三尺高一个石门来。逍遥书生挟着雪山狼的一头钻了进去,石门便自动关闭。 冷晨清闪身窜入屋内,半晌,依样将那石门按开闪身人内,石门仍又关闭。 这是个崖洞,原来石屋后壁是依山崖而筑,这崖洞倒也隐秘,不经意,确也令人难以发现。 崖洞内,十分狭窄,弯弯曲曲的极其深长,约二十余丈,走到尽头,没有出路。最奇怪的是,已不见逍遥书生、雪山狼二人踪影。 这一来,冷晨清又愕又急,这崖洞内既无支道又无其他石室,怎么眨眼人便不见。 错非他知道逍遥书生及雪山狼是两个人,不然,她不将二人认作鬼怪才怪哩?,她正彷徨无主,蓦地身后有人低声道: “随我来!” 冷晨清大惊地前跃数尺,转身过来,双掌护。 胸,向前看去。 真奇怪,那有人影? 这一下,她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若是人,在这狭窄的崖洞中,前面又无出路,总不会逃出眼帘。 而且她闻声转步,只是在眨眼之间,纵令前有出路,也不会转眼不见人影。 若说不是人,分明听他发出话音。 正惊愕间,忽听头顶有人低声发话道: “傻丫头,还不快上来,迟了‘紫泉古台’秘图会叫‘桃木剑’得去。” 冷晨清又惊了一跳,但她知道这人对她并无恶意,立恢复镇静,抬头看去,原来头顶有一个仅能容人的方洞,那声音即是那方洞中发出。 洞顶距离地面不过丈余高,冷晨清原先注意力全集中在崖洞两头,故未发现头顶有这么一个方洞。 身形刚稳,身边有人小声说道: “你轻功已出神入化,令人可佩!” 冷晨清早已将注意力集中,人纵上洞,双眼即发现一个修长身形立在那里。 她现在已知道那人不是敌人,才将芳心放下,虽在黑夜之中,她仍看出那人是个二十不到的俊美少年。 略打量一阵,问道: “你是谁?洞外那个黑影是你?” 那少年轻声道: “我叫金正山,那洞外黑影即是戢,说话声音小一点,别令‘桃木剑’听见了。” 冷晨清惊异地问道: “怎么‘桃木剑’白旭云已经进来了?” 那名叫金正山的少年道: “姑娘在石屋窗外看了大半夜,怎么不见‘桃木剑’白旭云?” 冷晨清感到奇怪万分,道: “那石屋中,只有武林三义逍遥书生东方文中及雪山狼秦天益两老前辈,何曾有什么‘桃木剑’白旭云?” 金正山耸耸双肩,极潇洒地笑了笑道: “那个人便是‘桃木剑’白旭云,姑娘你可看走了眼!” 冷晨清不禁诧异之异,急问: “你说他便是‘桃木剑’白旭云?……” 幽谷兰冷晨清,万分的不相信当面这少年金汇山的话,如果说那人即是“桃木剑”,这是不可能的她惊疑半晌,迷惘地问道: “你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莫怪我不理你了!” 那少年淡淡地一笑,道: “这教我如何能使姑娘相信?这样呢,你先别盘根问底。我们一道去看个明白,自然还姑娘一个明白来。” 说完,不待冷晨清发活,首先向前走去。 这个洞,在下面的洞穴之下,漆黑无光,冷晨清内功虽未到十分火候,视黑夜如白昼,但丈远左右景物,仍能看得清楚。 她见金正山径朝前走去,亦不觉随后跟上,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抱着极神秘的态度,没有摸清是敌是友前,不敢稍存大意,恐遭暗算。 曲折地走了一大段,到达一个石室内,金正山向冷晨清一招手,指着洞壁一个穴口,示意她从那小穴看过去。并伸出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她不再开口说话。 金正山这崖洞,似乎很熟悉,冷展清看了他一眼,暗地戒备着走上前,凑近小洞穴向内张望去。 原来,那一边也是个石室,桌椅床帐俱全。雪山狼躺卧在床上。逍遥书生立在床前,正说道: “你的伤势,更见恶化,看在道义上,我只好不惜本身真力,替你接导一番,先将伤势止住恶化,再行设法。” 冷晨清见雪山狼气息果然较未进山洞前微弱,逍遥书生不待他答话,竟自伸出双掌,一按灵台,一按命门,凝神定心,替他接力导气起来。 约盏茶工夫,雪山狼痛苦减少,面孔由白转红,逍遥书生微见喘息了。 冷晨清看在眼里,暗忖适才那个金正山少年所言,不大可靠。若说逍遥书生即是‘桃木剑’,实难以令人置信,纵令有变化之术,那能做到如此脱胎换骨由少变老? “桃木剑”白旭云同她相处日久,对他的音容认识最详,即令烧成灰,也逃不过冷晨清双眼。 但从逍遥书生言行举止看来,除了身形不差上下,此外,实在看不出逍遥书生同“桃木剑”白旭云有如何相似之处。 再说,“桃木剑”即剑伤雪山狼,何必又不惜以真力替他疗伤?从他这行功看来,逍遥书生绝不是“桃木剑”无疑。 因推翻那金正山少年的胡谄,便转而疑心他起来,暗忖:说不定这家伙即是“桃木剑”,故来迷惑我心。从他的功力及行迹看来,这家伙是由“桃木剑”所化,尚近于情理。 想到这里,不禁对“桃木剑”又恨又伤心起来,数月前在吕梁山破庙中,短短的日子里,情感逾于手足。那知,他竟是个人面兽的恶徒,数次对我欲施以强暴,并杀害我义母。现在仍改头换面地在我身边,到底意欲何为? 冷晨清不禁心寒,他所说的合情合理,纵令武林三义再苦练三十年,想制克“桃木剑” 却是万难。 要想制服“桃木剑”她可想起在吕梁山传授她飞絮舞轻功的那个白发公公来。 她想,那个白发公公定是个隐居的绝世高人,只要他出面,“桃木剑”不难被其制服。 但是,那个神秘的白发老公公,不但不知道他的住址,连姓名也不知道,从何处去寻找他哩? 她这里正这么沉思着,石室那边的雪山狼又说道: “你的话,当然很对,不过我可以帮你们一臂之力!” 冷晨清听了大惑不解,心说你自己一条命,险些伤在“桃木剑”之下,还那有力量去帮助别人? 逍遥书生亦是不解地笑问道: “老弟,不是我说句狂话,以我武林三义三人,都难对付那魔头,纵令集合天下武林高手,又有何用?那只是冤枉送掉生命,试问你能帮我什么忙?” 雪山狼点点头,道: “不错,我雪山狼一条命还是从虎口里逃出来,有何力量去替人帮忙?不过。我说帮助,不是出力拼斗而是另有其他办法……” 冷晨清仍是不解,心说你既有好的办法能帮助别人,为什么不自己去直接同“桃木剑” 一拼? 雪山狼慢道: “我这办法很简单,半年内,即可消灭‘桃木剑’。” 逍遥书生仍是不解,迷糊地眨眨双眼。 雪山狼继续道: “我这办法,便是将‘紫泉古台’秘图送给你们武林三义,你们按图寻着‘紫泉古台’,学得天玄上人神功后,‘桃木剑’再厉害,绝非所敌了。” 冷晨清正听得入神,忽觉得耳边有气息沸面,大吃一惊急转过身一看,不禁令她呆一呆。 原来她所认为的那个神秘金正山,即是“桃木剑”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立在身后,吓得她一大跳,赶紧双掌护胸,怒目而视。 神秘少年金正山,耸耸动肩,望着她现出神秘的微笑,接着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快跟我来,我们赶在‘桃木剑’身后奔取那‘紫泉古台’秘图。你怎么这样怕我?我们不是仇人?” 冷晨清根本已将他认为‘桃木剑’,血液沸腾,杏目圆睁,金正山见她神态却暗自好笑,乃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好吧,我一人先走了,这个机会不可失。” 没见他身形怎样闪动,人已无影无踪。 冷晨清怒呼啧啧,暗处咬牙不已。 她又从小洞看过去,只见逍遥书生左耳凑近雪山狼嘴唇边,雪山狼正用极小的声音,向他耳边语着。 逍遥书生面露欣喜之色,耳语毕,雪山狼乃大声道: “文中兄,这‘紫泉古台’秘图,也只有武林三义能占有,你赶快取去离开此地,我想‘桃木剑’神通再广大,绝不会知道‘紫泉古台’秘图为你所得。” 逍遥书生听了一阵,面现幸幸之色,道: “承你情将秘图赐给我,十分感激你,同时也代表天下武林感激你。我若能寻得‘紫泉古台’学得天玄上人神功,铲除了‘桃木剑’消弭武林一场浩劫,皆你所赐。不过,我怎能将你丢下一走不管?” 雪山狼嘿嘿干笑两声,道: “文中兄,你我侠义中人,怎么不明大义?我所受的剑伤,虽承你导气引力,并赠丹丸,但实难望好。即或能治好,‘桃木剑’仍不会放过我,还是要取我一命。将来我一死,秘图虽不为‘桃木剑’所得,但埋藏荒山,岂不可惜。我送给你,一面固然是报你大思,一面也是为武林着想,将来你们武林三义寻得‘紫泉古台’,学得神功,除去恶魔‘桃木剑’,为江湖除一大害,岂不是一善举?” 逍遥书生听了他的话频频点头,隐伏在隔壁的冷晨清对雪山狼一篇大义凛然的道理,亦生无限敬意。 雪山狼又继续道: “文中兄你赶快走吧!别管我了!” 逍遥书生无法只好离开石室而去。 冷晨清这时才听得金正山说去夺取那“紫泉古台”秘图之话,不觉替逍遥书生担下一份心来。 她想那个伪称金正山的‘桃木剑’白旭云,定必在石室外隐伏着,一候逍遥书生在秘密之处取得秘图,便暴身夺取,我得帮他一臂之力,先将‘桃木剑’缠着,让东方老前辈得着秘图离去。 心念一定,正要闪身出洞,不禁又向石室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又令她感到诧异。 只见雪山狼面现诡谲之色慢慢起立,来在木桌边铺开一张素纸,提笔疾书。 半晌写完密封后置于木床枕头下,面现阴笑。 冷晨清是个极纯洁,天真无邪的少女,对于江湖门径诡谲,知之甚少。她见雪山狼行动,实在猜不出什么玄机。 她正愕然不解时,只见人影一晃,“桃木剑”突出现身在雪山狼面前。 冷晨清却又不禁呆一呆,她本想追赶前去,纠缠他好让逍遥书生取出秘笈逃走。 现一见他又在此现身,她也就用不着去找他了。 “桃木剑”一现身,雪山狼倒是十分沉着地,没现出一点惊惶之色。他抬眼望了“桃木剑”一眼,即低垂双目不语。 “桃木剑”见他神态,冷哼一声,道: “我‘桃木剑’说话,向来不改,你速将‘紫泉古台’秘图交出,给你一个痛快全尸而死,否则莫怪我心狠手黑。” 雪山狼紧闭双目,充耳不闻。 “桃木剑”一见大怒,一反手,呛啷啷一声,拔背后桃木剑,红光闪烁,逼人寒生: 他手握着桃木剑,冷削地又道: “你别装痴装呆,不叫你吃点苦头,也不知道我‘桃木剑’的厉害,你到底将秘图交不交出?” 雪山狼早已豁出了,仍不闻不理。 这时,冷晨清再也忍不下去,立即离开石室,向那边奔去。 但终于迟了一步,在她刚进人那边石室,雪山狼惨叫一声,胸中庭穴已中一剑,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冷晨清恼怒异常,反手拔出长剑,怒目而视。 “桃木剑”一见冷晨清愕然地轻轻“咦”了一声,慢道: “原来是你这个丫头!” 冷晨清柳眉倒竖,娇声喝道: “‘桃木剑’白旭云你作恶过多,上天不会容你,姑娘虽然功力不济,也得同你再斗一斗。” “桃木剑”一听冷晨清直呼他白旭云,心里是有一种得意感觉?但表而上露形色,冷哼一声,道: “你倒是爱多管闲事。” 冷晨清娇叱道: “我义母幽谷兰阴山花,问你有何仇恨。竟死于你桃木剑之下,今天还我义母命来!” 舌音甫落,人已腾身而起,施展飞絮舞轻功,长剑一抡,连刺他三处要穴。 “桃木剑”一面闪身避开,一面冷然问道: “你这丫头,满口胡说些什么,谁杀死幽谷兰阴山花?你得说个明白。” 冷晨清一剑走空,再度进击,一面说道: “我义母阴山花在吕梁山死在你剑下,那还会假?” “桃木剑”又避了一招后,道: “我‘桃木剑’杀人尚不隐讳,死在我桃木剑之下的黑白两道不计其数,阴山花既为我杀,岂有不承认之理?” 冷晨清不理会他的否认,长剑节节刺出,虽然剑招并不凌厉,身法却怪异迅捷之极,一不小心,仍有被长剑刺中的危险。 “桃木剑”见冷晨清不与理论地一味蛮攻,亦是心头火起。但他不明白这丫头武此如此平凡,轻功如此怪异迅捷,真是不可思议之事。 以他的经验,不但不懂得她这轻功出于何门派,连生平见也未得见过。 前次在吕梁山,同这丫头搏斗过,知道她这轻功过于怪异迅捷,要想将她制服,大非易事。 他目的已达,不愿同冷晨清多事纠缠,虚晃数剑,纵身窜出洞外而去。 冷晨清亦知借凭自己功力,是难以战胜“桃木剑”的,目前心里又惦记着雪山狼,也只好听由他窜走。 她将长剑入鞘,来到床边一看雪山狼,人已气绝,殷殷血水还在不断外流。 她流下几颗同情泪,将雪山狼平卧在床上,盖上薄被,愕了一阵,悻悻离开石室,向洞外走去。 在她刚走到洞口,迎面便会着那个金正山少年,冷晨清又是一愕,这魔头一而变为“桃木剑”,一而变为金正山少年,弄得人昏眼花,迷糊已极。 她又是急,又是恼怒,反手一拔出长剑,闷不作声,分手便刺。 金正山一见冷晨清,本有话要说,但见他不问情由拔剑便打了起来,双肩微耸,一矮身从冷晨清肋下钻了过去,接着便问: “姑娘,我金正山到底同你有何仇恨,竟然动剑动刀的?” 他的话气极其温和,态度亦甚从容,并不因此而恼怒。 冷晨清一声娇叱道: “好个无耻的傲面君子白旭云,你玩弄姑娘还不够,还要继续改头换面,装神弄鬼,姑娘今天同你拚了。” 金正山本是一副从容之态,但听了她的话,不禁一愕,问道: “傲面君子白旭云是谁?姑娘不要认错人了。” 冷晨清怒道: “傲面君子冷晨清即是‘桃木剑’恶魔,你还装什么?是人物别走,同姑娘拚个你死我活。” 说着,长剑挽起斗大一个剑花,向他刺去。 金正山看来轻功亦不等闲。肩不摇,腿不弯。 人又闪在冷晨清背后,但他并未存心还招。只避不攻。一闪身到冷晨清身后,立即叫道: “姑娘请暂停手,先说明白到底为什么?怎么又将我变为‘桃木剑’?这是从何说起?” 冷晨清一剑走空,人已转身过来,只得暂停进攻,怒目相问。道: “在那石室中你两度离去,立又变还本来面目,现身在雪山狼面前一再逼取‘紫泉古台’,图。终于将雪山狼老人剌死,你的行踪再诡密,怎能蒙蔽我双眼?” 停一停用幽怨的眼光扫了金正山一眼,继道: “我同你扣处日子虽短,但却情长,那知你别有用心,心怀诡谲,数度欺侮我,最后又将我义母杀死,目前,我虽不敌,但终有一天,我会手刃你。” 金正山听了她的话,习惯地耸耸双肩面现迷惘之色,笑道: “如此说来,姑娘认定我是‘桃木剑’了?这叫我如此解释哩?以姑娘如此冰雪般的圣洁,天生聪慧,竟然面对着真正的‘桃木剑’轻轻放过,却硬错认于我,真令人不解!” 冷晨清一摆长剑,叱道: “别花言巧语,快滚吧!姑娘终有一天,会找你来。” 金正山仍不生气,一团温和地双手后负,仰起头望着天空,态度潇洒之至。 半晌,又耸耸双肩,笑道: “真奇怪,姑娘为什么不信我的话……” 他停一停又道: “雪山狼已死在逍遥书生之手这并不足奇,我单料到他绝难逃过‘桃木剑’剑上,不过这恶魔也过于狠毒,既得了秘图,又将人置之死地,天理不容……” 说到这里又忽然“啊”地一声,继道: “我尽管在此同姑娘作无谓的解释,却将正事误掉,我得要赶去阻上那恶魔取去‘紫泉古台’秘图。” 说完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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