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那小孩一见白旭云一付冷漠神态,冷晨清施起颠

按说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武功只较逊武林三义一筹,怎会被人杀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冷晨清在一旁又惊又怪异,眼见义母在十招以内,便要丧命在那人红色长剑之下了。 她一急之下,不管天高地厚,施出颠倒七星北斗步法抡剑便上。 她义母见冷晨清欺身攻来,大急叫道: “君儿,退下,逃命去吧!” 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了。 冷晨清更感到纳闷了,怎么义母怕得这个样子呢?她并未理会阴山花的话,长剑已向蒙面人肋下刺去,口里并说道: “妈,你下去歇一会,让女儿接他几招。” 冷晨清施起颠倒七星北斗步法一剑刺去,那蒙面人不由一怔,纵身跳出窗外,轻轻“咦” 了一声,道: “你这娃儿也会颠倒七星北斗步法?” 冷晨清一剑将那人逼出圈外,抱剑在胸,叱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伤我义母?” 那人停一停,才道: “我先将你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破了,再告诉你我是谁。” 说地,侧过头向阴山花笑道: “不错,你居然在我剑下能走二十招。” 此时阴山花气息急喘,汗流浃背,一面调息运气,一面向冷晨清低声道: “君儿,我们走,不可逞强!” 冷晨清何等精灵,以她义母那样高的武功在二十招内被他那一招怪异剑法杀得气喘不过来,险些命都难保,自己当然不敌了。 她心头忽涌起一团疑惑,这人身段及说话的声调怎么同白哥哥一样?她只有这种感觉,处于这种危险,无暇多想,转过头轻轻向阴山花道: “走,娘!” 她走字未了,那人长剑一抡,已分心刺来,剑未到一股无形压力罩着全身。 阴山花同冷晨清同时惊呼一声,冷晨清立施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勉强将身形挪开避过一招。 她身形刚闪了过去,那人似知道她步法路子,早已当面迎来,长剑又已指向心窝。 冷晨清按照颠倒七星北斗步法,连换了几个身形,总是与那人当面迎上,那人长剑始终未离开她心窝。 那人,并未想伤她,若有意想要她的命,她早已血溅当地了。 冷晨清大骇。 正在她大骇之际,那人身法又变,奇怪地他也施起颠倒七星北斗步法来了。 冷晨清突然大叫道: “白哥哥是你!” 她这一说话分神,那人长剑又已刺到心窝不到三寸,冷晨清又是惊骇又是气恼,这人明明是白旭云,身形音调不但是他,而且此时施出的步法,亦是两人在半年前从神拳铁臂自己父亲学来的,那会有错? 既是他,为什么不理我呢? 好,你原来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将你蒙面拆穿,看你有何面目见我?心念一动,立施出适才从那人白发老人学来的“飞絮舞”轻功来。只见她身形轻飘飘,便闪到蒙面人的身前。 这一来,蒙面人可感到无比的惊骇,正在他惊骤之间,“嘶”地一声,冷晨清快逾闪电地伸手将他蒙面青纱撕下。 蒙面青纱一撕下,阴山花冷晨清同那人同时一怔,那人想不到冷晨清身法如此之快出乎意外,竟然将他蒙面青纱取下。 冷晨清一见那面目,可不正是他所猜想到的傲面君子白旭云。呆一呆,当下叫道: “白哥哥你好!……” 她忽想起在汾西崖洞中,白旭云对她做出越礼的行为,不禁脸一红,下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阴山花及她自己至现在,仍不知那个白旭云是伪装的。 衡山幽谷兰阴山花亦是又惊又愕,她万想不到.近来残杀武林震骇江湖的“桃木剑”,竟是前次在吕梁山暗地所见的这个傲面君子白旭云。 这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同是愕然,面色凝重的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所遇着一个能够侵犯他的敌人,虽然这敌人剑招平凡,但她的那奇异轻功,则是生平所仅见。 这女娃,曾经几时,便学得这一身怪异身法? 半年前,还是一个最平凡的小丫头,他摸得最清楚。难道她已闯进天玄上人的那座真“紫泉古台”, 学得这一身怪异轻功不成? 以我专破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的身法,竟然不能躲过这丫头怪异轻功,今天恐怕不易收拾她们了。 好在我是伪装,假如以真面目示人,今天这个跟斗可栽得不轻。 这人,不是真的傲面君子已很显明,不用说明已经知道。但此人是谁,珠丝马迹不无可寻,作者在此地卖个关子,暂时不说明,容后交代。 冷晨清幽怨地叫了他一声白哥哥,他轻轻地冷哼一声,红色宝剑一摆,又欺身分心便刺。 冷晨清正伤心之际,没防备地险些一剑被刺中胸前中庭穴。 但奇怪长剑一剌到她胸前,她极自然的借着长剑吐出的真力一闪,歪歪倒倒就避开过去。 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可真也厉害,剑随身转,剑尖仍指向她的中庭穴。 可是,在他红色长剑一指向她胸前,她身形仍是那么一歪一倒地避开。连攻十余剑,始终是有惊无险。 那个伪装的白旭云却动了真火,他大喝一声,右手长剑仍是那么一招分心刺出,在冷晨清一闪身之际,右掌如雷霆万钧之势,猝然拍出。 他一心想将冷晨清击毙在掌下了。 哪知他一掌拍出,冷晨清身轻如叶,随着掌风打个团团转飘开丈余远。 凌厉的掌风停止,那人如弱柳临风,她立在那儿丝毫没受损伤。 冷晨清人虽未受损伤,一颗芳心可被击碎了,双眼泪如珠如泉涌,人如痴呆一般。 阴山花赶紧上前搂着她,焦急地低声问道: “君儿你没有受伤吧?” 冷晨清一见义母关怀之情,心中稍安,只是摆摆头,伤心得心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此时,脑子是一片迷糊,心中只是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同白旭云,本是只能作一个亲如兄妹的精神朋友,受了先天的缺陷,说不上儿女私情。 现在,连一点精神上的交往,也不存在了。 曾经几时,在那山洞中他那柔情蜜意,一时如落花流水,眨眼云烟,但是为什么白旭云要对自己下此毒手?似要置之死地而甘心? 这个天真无邪而可怜的姑娘,哪知这当面的白旭云,却不是半年前在破庙中所见的那个白旭云呢? 那个白旭云凌厉的一掌,未能将冷晨清击伤,百思不解这个女娃的怪异轻功出于何门派? 当三人正各自怔愕之际,蓦地山头上一声长啸,划破长空。 啸声音甫歇,一个人影飞落当地。 三个人各自退后一步,抬眼看去,阴山花及冷晨清不禁大骇,原来那人也是个傲面君子白旭云。 只见他身穿白色兰花长衫,武生帽上打了一个英雄结,足薄底快靴,人如玉树临风,神采飘逸,手抱长剑,英气逼人。 白色长衫白旭云一落当地,举眼望了望那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先是一愕,接着他淡淡一笑,避过身,将背朝冷晨清阴山花二人,抬臂伸手二指横胸,厉声喝道: “你是何人?敢冒充我傲面君子白旭云!” 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不经意亦抬臂将红色长剑平胸横栏.左手三指贴于剑尖,冷笑道:“好,今天我算栽了!” 说着,二指轻弹剑尖,发出一声龙啸凤呜之声,接着转身挪步,飘身而去,两个起落人影已杳。 白色长衫白旭云是背着冷晨清阴山花,向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发话并发出暗号,冷晨清阴山花二人未能得见,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白旭云一现身,那个白旭云即不战而走? 白色长剑白旭云见那个执红色宝剑白旭云走后,转过身来,将长剑入鞘面带笑容,上前一步,温和地道: “冷姑娘受惊了!” 他举眼望了阴山花一眼,心头一震,立低下头去。 冷晨清眨了眨眼,不知所措,侧过头低声向阴山花道: “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幽谷兰阴山花三十年前即名满江湖,本身亦精于变化之术,一见这两个白旭云,知道其中有一人是化装的。如果要确定是哪一个是伪装的,那即是手执红色宝剑离去的那个无疑。 因为半年前阴山花在这吕梁山见过白旭云,武功平凡无奇,不足惊人,而且她在汾西山洞中举手之间,曾经点他穴道将制住而解救她被奸之危。 适才离去执红色长剑的白旭云,武功惊人,二十招以内杀得她手忙脚乱气都喘不过来,险些还送 上一条命,分明那人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绝顶高人。 阴山花望了当前的白旭云一眼,这人多半即是真白旭云,立时脑子又涌起在汾西这个白旭云要奸污冷晨清那一幕,不禁脸一红,心头暗地“骂”了一声,忖道: “这人即令是真白旭云,他也不是个好东西,君儿继续同他交往,终必被其害,还是离开他的好。” 说着,拿着冷晨清手腕如飞而去。 白衣白旭云见阴山花冷晨清二人不发一言飘身即去,冷笑一声,隐没于山谷之中。 这个白旭云,即是在汾西卧底盗取“紫泉古台”构造图,并欲奸污冷晨清的那个伪装白旭云。 他离开当地并未远走,随在二人身后追去。 至于手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他即是“桃木剑”,到底他是何人,说来名头可大,此时不便言明容后交代。 阴山花将冷晨清带到一崖洞中,休息一阵,问冷晨清道: “君儿,你可知道那个执红色宝剑的白旭云是什么人?” 冷晨清满脸凄惨道: “不知道。” 阴山花严肃地道: “那个手执宝剑的,便是近来残杀黑白两道造反武林的魔王‘桃木剑’!” 冷晨清幽幽地道: “妈怎知道他是‘桃木剑’那个魔王呢?” 阴山花叹口气,道: “你想想看,以妈的武功,虽然不及闻名天下的武林三义,但稍逊有限。以妈这么一份功力敌不过‘桃木剑’二十招,可见‘桃木剑’还要高过武林三义。” 前三月,江湖盛传武林三义,合三人之力,在“桃木剑”魔王之下,走了百招,连人家衣襟都没沾上一点。因此这人是“桃木剑”无疑,何况,他手中的一柄红色长剑,是绝无仅有标志。那柄剑,即是三百年前万流教主传留下来的“桃木剑”。 冷晨清面色微变,阴山花伤感地道: “今天我们母女的两条命,算是阎王掌下逃出来,说来真也惭愧……” 停一停又接着道: “君儿,你从何人学来各派的武功不能完全知道,但多数大致瞒不过我双眼。可是,我从未见过你适才那样的怪异身法。” 冷晨清一提到这怪异轻功,不觉将胸中的愁闷解除了一半,高兴地说道: “这也是女儿想不到的奇遇……” 于是便将遇着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公公之事说了一遍,最后又道: “这轻功,名叫‘飞絮舞’,我只是刚学会不过只有半天功夫,妈,你可知道这‘飞絮舞’是出于哪一门派?” 阴山花大感惊讶,她实在没听说过武林之中有这“飞絮舞”的轻功。同时也没听说过武林这中有这么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 半晌,她道: “君儿,我为你高兴,也为你可惜,高兴你学得天下这种绝无仅有的奇功,这一辈子受用不浅。 可惜的是,你没有投他为师,如能投身在他门下,将来必在武林中放一异彩!” 冷晨清又恢复以往的天真态度,娇声道: “不成啦,唉!老公公说我身体上受了先天的缺陷,不能炼高深的武功。” 阴山花一愕,抬眼仔细向冷晨清打量一番后,道: “我看不出你身体上有什么先天缺陷,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 冷晨清脸一红心想,我先天的缺陷,怎好向人道出,难道这缺陷对我练功有妨碍吗? 她沉吟半晌,道: “唉,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不对呀!” 阴山花惋惜了一阵,道: “那个白衣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个真白旭云了,我曾对你说过,他不是个正经人,你还是离开他的好!” 冷晨清想起过去险被奸污的那一幕,不禁的脸又一红,沉默不语。 母女二人在崖洞吃了干粮,阴山花劝冷晨清随她先到湖南衡山,然后再慢慢地打听她生父铁翅苍鹰佟浩的行迹。冷晨清在吕梁山既寻不着父亲,便答应义母回到衡山再说。 闲谈一阵,转眼天色已晚,阴山花在洞内跌坐行功。冷晨清百般无聊,愁绪万千,独自走出洞外。 明月当空,寒星闪烁,夜凉如水,四周静寂。 她慢步走去,约十多丈远,忽见崖洞有个白衣人一闪,她暗自一惊,抬眼向那人看去。 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傲面君子白旭云。 冷晨清一怔,正欲返身,白旭云身法极快,已纵上山崖,冷晨清后退一步,双掌护胸,叱道: “你干怎样?” 白旭云奸笑一声,道: “冷妹妹,你不要认错上人,我不是白天同你相斗的那个人。你可看清,白天那人是身穿黑衣,手执红色长剑。我是穿的白衣,执的青钢剑。” 冷晨清原本是知道他不是那个同她相斗的白旭云,只是一时错愕,本能的以敌人视之。 这人即是那白旭云,白天追随冷晨清阴山花之后,来到这崖洞附近,趁机等倏着冷晨清,不竟冷晨清踏月散步而被遇上。 冷晨清以为这个白旭云即是过去在破庙中相处的那个白旭云,过去对她虽有越礼的行为,总认为他是过于爱自己,他才有失常举动。因此将敌视之心消除,低着头闷声不语。 那白旭云见冷晨清并无敌意,而慢步走近,一面柔声说道: “冷妹妹,想不到这个‘桃木剑’魔王,专来找我们作对,不知同我们有何过节?白天,我一到,他就逃走了,这不是我的功力胜过他,而是邪不敌正,假不能见真,所以他羞见我的面走了。” 这几句话,说得冷晨清更对他消除了不好的印象,自然更没有什么疑心的。 那白旭云这时已走到冷晨清身边,亲切地伸出手臂搂着她的纤腰。 冷晨清正要闪身避开,蓦地肋下一紧,已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那白旭云点中她的穴道,很快双手一抄,将她搂起,在她耳边轻声道: “妹妹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是怕那个女人找来,拆散了我们会唔,那女人真可恶凭什么要管得你这么严厉,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去。” 他所指的是冷晨清的义母阴山花。 冷晨清穴道被封,心头甚明白,知道白旭云不安好心。她又气又急,紧闭双目,看也不看他一下。 那白旭云抱着冷晨清飞窜了一个更次,忽然听得蹄声得得。他暗自一怔,向着一片森林窜去。 这时,已是四更,他在森林内待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 那白旭云自从上次在汾西崖洞中,这块美味正要到口时,忽被阴山花破坏,至今仍没有忘情。 今夜,他想这块美味,再也不会被人从口里抢去。他找了一个干燥的草地,将冷晨清放下,高兴地伸长腰,舒了舒筋骨。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一声冷笑,他大吃一惊地跳开五尺,转身一看,不禁呆了一呆。 原来身后立着一个娇美少女,少女身后还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美妇人身边,有一匹枣红骝。 他吓得亡魂落魄,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人冷晨清拔腿便逃。他以为那少女,是在汾西所见的那个蒙面女郎,那中年妇人即是阴山花。 这两人均是他所惹不起的,所以吓得就逃。 来人,可不是阴山花及那蒙面女郎,却是徐翠亭及她的师父结命草公孙一锦。 徐翠亭同她的师父原本是寻找白旭云。徐翠亭一见那白旭云,根本就未去分他真假,反正真也好假也好,这两人都是她欲得之而甘心。 在她骤然一见白旭云,不禁愣了一愣,想不到白旭云掳了一个少女,在此地欲干那不可告人之 事。 她又是恼怒又是伤心!忽然想起,这个人定是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那个白旭云。被她救去霸王庄的那个白旭云,人品端正,绝不会做出伤德败行的事来。 她一想到那人是同她有过海誓山盟的白旭云,忍不住血液沸腾,怒气填胸,酸甜苦辣,齐挤心头。 牙一咬,正恨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结命草公孙一锦见她愣着半晌,乃问道: “翠亭,那逃跑的男子是谁?” 徐翠亭猛醒悟地道: “他就是……白旭云。” 结命草公孙没见过白旭云,故随着徐翠亭愣在当地没有追赶。徐翠亭经师父一提,白旭云早已逃得无踪无影了。 徐翠亭余气未消地道: “师父,我们追上去!” 结命草笑道: “傻孩子,人家早跑远了,追赶不上,我们将这女娃擒走再说。也许会将白旭云引来。” 因此冷晨清乃落于徐翠亭结命草师徒之手。 那个用无形罡气救冷晨清一命,又用飞花手法袭击徐翠亭,并示意白旭云的人,即是传授冷晨清奇绝轻功的白发老人,那老人是谁容后交代。 且说冷晨清从结命草手里逃去,施起怪异轻功,转瞬人影已杳,结命草武功虽绝高,哪能追赶得上? 冷晨清奔窜一阵,已将结命草师徒甩掉,心头稍安,不一会即奔到所居崖洞前。 一夜未归,想到她义母阴山花必担心已极。 她一面朝洞内奔去,一面高声亲密地叫道: “娘!娘!” 叫了两声娘,未见反应,心想娘一定发现自己不在,担心地去找她去了。 但他仍向内奔去。 一奔到洞内,吓得她惊呼一声,人也险些昏倒过去,原来,衡山幽谷兰阴山花脑浆进裂,面目不清,躺在血泊之中,已死多时了,胸前中庭穴上又有一道剑口,血水还殷殷外流。 她定过神来,又发现地面有几个字,写道: “‘桃木剑’所杀!” 另外用血水在地面上画着一柄殷红的长剑。 冷晨清又气又急又怕,哇地一声,抚尸痛哭起来。 她太可怜了,亲生母亲被仇人杀死还不算,现在连一个义母,也死在敌人之手。 哭了一阵,将阴山花葬在山崖之下,拜了几拜,在墓头哭道: “娘,你好好安息吧!义女只要有一口气存在,天涯海角,拼掉这一条命,必寻这杀人魔王‘桃木剑’替你老报仇。” 衡山幽谷兰三十年前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但自隐居三十年来,却未妄杀一人,也走上改过自新之道。 今天,落得血溅幽谷,也不无今人可叹! 冷晨清现又变成了孤苦伶丁,举目无亲的人,她抬起一双悲伤的眼光,向一堆黄土瞥了最后一眼,又洒下几颗珠泪,向山谷外奔去。 天涯茫茫,何处是归宿? 她彷徨无目的,朝前奔去。 她知道还有敌人在追踪她,至现在她对于结命草公孙一锦徐翠亭师徒,为什么要追捉自己,还未弄清楚,连两人姓什么叫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知道结命草徐翠亭两人功力非凡,较之“桃木剑”差不多少,若凭掌剑功夫,是不敌的。 她又想起这师徒二人,还有一个“桃木剑”,脚步不由加快起来。 此时,她心目中,对于傲面君子恨入骨髓。 虽然傲面君子有两个。但一个杀义母仇人,一个是数次欲奸淫她的恶徒,无论谁真谁假,她在有生之日,学得能够杀戳二人的武功,绝不宽恕他们。 她现在虽然有怪异轻功,但掌剑功力太差,仍不是仇人对手。 要想报仇,必得学惊人武功,欲学惊人武功,必要获得良师。 从何处去寻投名师? 她忽然想起,那天所遇见的那个白发老公公,即是传授“飞絮舞”轻功的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是个绝顶奇人当无疑问,如果要投名师,除了济老人外,实在没有再高的人可以寻找了——

她本知道白旭云不是这个女魔的对手,却故意拿大话来吓唬她。这个姑娘倒不是运用什么心计,只是一团天真,天真很可笑。 伏在暗处的白旭云听了冷晨清的话,心头是明白的,她所指的白旭云不是他自己,是指化装为他的霸王庄卧底的那人白旭云。 幽谷兰冷晨清在汾西霸王庄峰后崖洞中,险被那个假白旭云所奸污。后据蒙面少女告诉他,冷晨清又被衡山幽谷兰寻到掳去,蒙面少女知道冷晨清是白旭云的朋友,她又用计将冷晨清救了出来,放在山谷白石屋中。在蒙面少女去救白旭云所中冰寒功,转头来又不见冷晨清,只见地面上写着向个字: “幽谷兰在幽谷兰。” 当时,蒙面少女及白旭云却认为仍然是被衡山幽谷兰所掳。 白旭云此时一想起三个月以前的事,感觉难解其中原因,怎么冷晨清现在仍是同那个假白旭云在一起?他又想到在崖洞冷晨清要被假白旭云奸污的情形,不禁心头难过已极,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一旦毁于那个淫徒之手,老天爷对人实在不公平了。 当然,他知道冷晨清是无罪的,虽然已失身于奸徒之手,只要他自己现在出面,仍可挽回未来的惨局。 但他对这问题不无有所考虑了。是不是愿意自己牺牲来挽救这个弱女子?出面将她救下承认假白旭云即是自己而同她正在结合。这样不致于伤她的心,将她从无比的深渊挽救过来。 他知道那个假白飘对冷晨清并不是真心相爱,只是玩弄而已。 想来想去,终于叹了口气,心说我不牺牲谁牺牲,我不能眼见这个女孩子堕落中去啊? 我得救她。 其实,在汾西霸王庄后山峰洞中,冷晨清并未被假白旭云所奸污,正在紧急的当儿,却被衡山幽谷兰所救走。当时,白旭云气急昏死过去,故不得知。 到底冷晨清在山谷中二次被人掳去,是不是衡山幽谷兰所为?现在如何又同假白旭云在一起?是否被奸污?这些问题,下面自有交代,此时暂且不谈。 且说白旭云已决定牺牲自己,暂时救出冷晨清再作计较,他现时的功力知道已大进,在未学得万流教主秘笈武功前,连武林三义合力都敌不过他。 这个女魔头再厉害,功夫最多大过宇宙三奇三倍。 总还可以同她打个平手。 想到这里,胆气顿壮,正欲暴身而出,蓦地脑门一紧,忽被一只手掌扣着,接着背后命门穴亦被另一只手掌按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来人走到身边,凭他现时的耳目而不能发觉,可见这人功力不可小视。 他不敢有所反抗,知道只要自己动一下,对方双掌掌劲外吐,立时会脑浆迸裂,心脉震断而死。 先是一惊,随即稳住心神,冷静地低声问道: “何方的高人,乘人不备偷袭,算是哪一号人物?” 背后那人冷冷地道: “不准动,也不准多问,不听,立要你命!” 这是个女子声音,声音太小,白旭云听不出是谁来,只好不动也不开口,看她作何处置? 这时,结命草听了冷晨清的话,已是怒不可止,娇叱道: “好狂的丫头,你以为就凭那姓白的小子那点功夫,便能同我为敌吗?既然你说他会来找我,那敢情好,我也正要寻找他,不是追寻他,我也不会将你掳来。” 说到这里,向山谷那边张望了一阵,又喃喃自语道: “翠亭那丫头怎么不见转来,我不等她了,先将这丫头带回‘紫泉古台’再说。” 她豁然起立,一飘身就窜到冷晨清身边,接着手臂一圈,向她肩头抓来。 动作快得一眨眼。 白旭云心头大急,冷晨清这一落在结命草手里,被关进伪“紫泉古台”中,如不得人指点,一辈子休想逃得出来,但本身被人所制,也无法去救她,只有干瞪着眼着急。 那知,事实却出人意外,结命草公孙一锦这一抓,只见冷晨清身形一歪一倒,飘开五尺以外,竟然抓一个空。 结命草一怔,白旭云可也惊奇得嘴张得多大合不起来,喑地“咦”了一声,她怎么也懂得这身法? 各位定以为冷晨清适才那一歪一倒的身法,施展的是神拳铁臂及百变鬼影所教的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其实错了,如果冷晨清施展的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白旭云哪有看不出,何致惊讶哩? 原来,冷晨清施出的,竟是白旭云在伪“紫泉古台”的得万流教主秘笈所载的怪异身法。 冷晨清居然也懂得这怪异身法,怎不叫白旭云惊异哩? 结命草可不懂这身法,只是被冷晨清这怪异的身法所惊骇,这是万想不到的。 冷晨清避开过去,伸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温和地道: “你别认为了不起,在山那边,如果不是你乘我不备偷袭,我不定就会落在你手里,我们无冤无仇,何必来作对哩?我要找我白哥哥去了。他要不见我,会焦急不安的,再见!” 话音未了,结命草已拦在身前,此时,她脸上可挂不住了,冷冷地道: “想不到这丫头还有两下,我倒要见识见识!” 白旭云知道结命草是徐翠亭的师父,徐翠亭的功夫已是了得,结命草更是厉害自不待言。 冷常君适才虽露了那一手怪异身法,若凭真实本领,绝不是结命草的敌手,因此焦急非凡! 乃向身后之人轻声道: “你到底是谁?假如你是个人物,放开手让我将那同伴救下后,再来凭真实本领当面了断。” 他身后之人,只是冷哼一声,没作回答。 他冷哼之中,带着无比的幽怨凄惨,白旭云心头一动,无意之间,脚掌向后一抚,便触到身后之人足踝上。 触到这处,有一个冷冰冰的铁圈,套在那足踝之上。白旭云猛然一怔,不禁轻轻“咦” 了一声,说道: “是你!” 身后之人冷冷地道: “你还未忘记我这只铁圈?” 白旭云沉默了半晌,才道: “我傲面君子向来是恩怨分明,姑娘救我逃出霸王庄,岂能忘怀你的大德?” 原来,身后之人,即是徐翠亭。 徐翠亭是个多心计的女娃,自从受了情感上的挫折,便变得冷削狠毒。她寻得枣红骝后回转头来,则发现了一个人隐伏在她师父身旁崖石后,感觉奇怪。以师父那样深厚的功夫,身边有人隐伏在竟未能发现,那人的功夫必定很高,心头一动地,将枣红骝放在草地,施起极高轻功掩来。 来到近身一看,可令她又喜又怒,此人正是她们所要寻找的白旭云。 这时白旭云正全神注意着冷晨清及结命草身上,加之徐翠亭现时轻功绝高,故未令白旭云发觉而被她所制。 徐翠亭的双掌仍未离开白旭云的天灵命门两穴,冷哼一声,道: “私自逃跑,即应得死罪……” 顿一顿继续道: “那丫头是谁?适才你们在山谷那边表现得倒十分恩爱哩?” 白旭云听她盛气凌人的话,心头不乐的闷声不响。半晌,陡然想起小声问道: “你说什么?我同谁在山谷中亲亲热热……” 说到这里,顿然醒悟了“哦”了一声,接着道: “徐姑娘你又上当了!” 徐翠亭不明白他的意思,冷冷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不懂?” 白旭云也冷削地道: “你今天也寻找意中人,明天也寻找意中人,会着了真正的意中人你却放过,而偏偏不放过我这个假意中人,真令人可叹!” 徐翠亭仍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 “我仍不懂你的意思。” 白旭云望了崖石前一眼,见冷晨清同结命草正斗得激烈。结命草掌影如山,将冷晨清包围着,冷晨清只是一味地施起怪异身法,在掌影中倒来倒去,只是闪避而不还招。 白旭云虽十分担心,却看出冷晨清一时间还不会被擒,心头略放宽心。 徐翠亭也感到惊讶,怎么这个小丫头,哪来的如此怪异身法,竟然能在她师父掌下逃避,这真是不可思议之事。仍冷然道: “你别作意,如果我师父要想伤害她,十个小丫头都完蛋了。” 白旭云知道徐翠亭所说的不是假话,结命草如果施起真功夫,冷晨清仍难逃过。心头一急道: “告诉你,你在山谷那边所见的那个白旭云,才是你的真意中人,我是被你所擒囚在“紫泉古台”中的白旭云不是你意中人。赶快放手,告诉你师父去追那个白旭云吧!” 徐翠亭愕了一愕,接着向白旭云鬓发间一看,没有发现那颗红痣,知道他是被囚禁在“紫泉古台”中的白旭云。 白旭云在伪“紫泉古台”一逃跑,她便将真情禀告师父结命草。结命草对于徐翠亭十分喜欢,于是便替她作主来寻找。三个月起遍各地,没有发现白旭云踪迹,这天本想回到伪“紫泉古台”略事休息再作计较。 哪知一到达山谷中,即发现了假白旭云同冷晨清二人恩恩爱爱的在一起。 徐翠亭将白旭云囚在伪“紫泉古台”时,早已知道他不是她那个意中人假白旭云。 但他现在对于真假白旭云都抱着怨恨态度,一个破她的贞操,骗取了她情感弃之而去,一个是舍生将她救出霸王庄而忘恩负义的不理一走了之。 因此,她仍将真白旭云囚禁在伪“紫泉古台”中。 在小谷中,同她师父发现了假白旭云同冷晨清在一起,她没想到这个白旭云即是她真正的意中人,而仍将他视着被霸王庄囚禁的白旭云。 现听真白旭云这么一说,忽有所动的问道: “此话可当真?” 白旭云冷冷地答道: “信不信由你,我向来不打诳?” 徐翠亭忽想到一问题,道: “你怎么也认识这个丫头,她是谁?” 白旭云道:. “我一时也同你说不清,简单地告诉你吧……” 他于是将认识冷晨清的经过,及冷晨清被假白旭云所骗,在霸王庄红峰后崖洞中所见等情,概略地告诉了她,最后他说到: “徐姑娘对我白旭云的恩惠,终生不会忘记,必有一报。你能再放过我及那位小姑娘,我更是永记你的大德。” 徐翠亭沉吟半晌,乃道: “别想得太开心,你同那小丫头,我们都不放过,那个白旭云我们也不放过。” 白旭云心头火起,但他无法反抗,只得按捺着性子闷声不语了。 这时,结命草公孙一锦施出极高的轻功,想将冷晨清擒下。但交手数十招,冷晨清的怪异身法愈来愈奇,无论结命草掌法如何威猛迅捷,终不能沾上她一片衣襟。冷晨清身形歪歪倒倒,轻若无物的随着她掌风飘闪,像具幽灵似的,令人不可捉摸。 斗了一阵,结命草心头火起,在三十年前即已名震江湖人物,现在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收拾不下来,哪有脸见人。 当下一声娇叱,身形腾空,双爪其张,一张艳美的面孔顿变得其丑无比。 白旭云徐翠亭同时一惊。 白旭云被惊得叫怪不迭,怎么一副娇美的玉容,眨眼会变得鬼魔一般,令人心寒? 徐翠亭可纳闷已极,师父怎会竟施出不遇着极强的敌人,不施出的幻魔功来哩? 冷晨清突然见结命草变了容貌,大吃一惊,正在她惊愕之际,结命草右掌已临到她顶门不过五寸,左爪已抓上一把青丝。 白旭云被惊得险些昏了过去,正要拼着一命暴身而起,哪知天灵命门两穴一紧,人即软弱无力,动弹不得。 冷晨清吓得香汗淋漓,整个身子被一股极大无比的压力罩着,心头又对那一张极丑极怪的面孔吓着,一步也不能移动,眼见不要命丧幽谷。 正在危急之际,结命草不知怎地将下降的身形,陡地飘高三尺,嘶地一声,冷晨清的青发拔去一束。 结命草身形向上飘高三尺,冷晨清顿感压力减轻,虽然青发拔掉一束痛人心脾,但仍未失去灵慧,此时不逃,等待何时?身形一飘,就是数丈,向山谷中逃窜。 结命草适才身形下降,一掌抓上冷晨清青丝,一掌已抓上她头顶不到五寸,满以为冷晨清无法可逃出她掌外。 哪知正在此时,忽然一股极柔软的真力,凭空射来,即将她下降的身形向上逼开五尺。 心头暗自一骇,她还以为是冷晨清本身所发。这姑娘以发出如此无形罡气,功夫那还得了。 她正愕然间,冷晨清却拼命的逃脱了,她心头一转,暗忖:纵令她有高深的功夫,经验仍不够,我既同她结下梁子就放她不得。 心意一定,闪身追了下去。 白旭云也看不出-其中原因,结命草明已得逞,怎么会凭空五尺放过冷晨清?若说有心放过,就不应又追下去?他百思不得其解。 徐翠亭可也是感觉奇怪,也怔然地望着师父背影发呆。 正在两人发呆之际,蓦地里侧面射来两团黑影,快如疾星,一击白旭云面门,一击徐翠亭章门穴。 两人均不是等闲人物,白旭云不慌不忙伸出两指,即将暗器夹着,一看,原是一个纸团,他来不及打开来看,忽觉天灵命门两穴一松,心头大喜,借机向前一跃丈余。 原来,徐翠亭见有暗器射来,不经意地冷哼一声,想抽出左手来接,但那如铜钱般的暗器,破风之声甚疾,心头大惊,知这发暗器之人手劲特强,若用手接,一条胳膀恐怕要卖给人家了。无法只得先求自保,松开近在白旭云天灵命门两穴双掌,后退闪避。 因此白旭云被解了危困。 白旭云向前纵开丈余,转身过来,见徐翠亭呆若木鸡的动也不动。再抬眼向前看去,见十多丈远,有个白发老人,隐没于山谷之中,身形快极,他轻叹一声,将纸团打开一看。 纸团上写着几个简单的字,道: “冷晨清完壁无暇,不可负心,速去救她。” 字体豪放,龙飞凤舞,傲面君子白旭云一时也想不出是谁所写。从这人一出手,用小小的暗器,竟能轻轻将徐翠亭击退,解他危困,功夫必然了得。 他抬头朝四周打量一眼,没见一个人影,只见徐翠亭怔着的站立那儿,如痴呆一般。 原来徐翠亭被这个神秘的人物震惊了,白旭云望了她一眼,默然地转身朝冷晨清夺逃的方向追了下去。 徐翠亭这才醒悟地一闪身含尾疾追不舍。 且说幽谷兰冷晨清自三月前度落于衡山幽谷兰之日,来到河南伏牛山,在一座野庙中停下来。冷晨清天真地投在衡山幽谷兰怀中,亲切地问道: “老前辈,我们相处这些日子,还不知道的你尊号呢,请告诉我,君儿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前辈能不能把我当作亲女儿一般看待。” 冷晨清虽是天真未凿,但心思灵慧,这女魔数度不放弃她,必有原因。她还以为父亲过去同她结有仇恨,果然父亲同她结有仇恨,父亲母亲之死,同她必有关联。 她既然同我父母有仇,为了斩草除根,何必多费气力将我掳去衡山呢?后来她才知道是为了神拳铁臂所藏“紫泉古台”地图,才将她掳来,但我同神拳铁臂及“紫泉古台”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想解开这个谜,故对衡山幽谷兰表示亲切之感。 衡山幽谷兰名叫阴山花,年有四十七八,外表看来不过三十许人,三十年前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因狠毒太过,才被黑白两道逼得在江湖上存不得身,隐居在衡山潜练武功。 她的武功极高,不在徐翠亭师父结命草公孙一锦之下,而且善于化装变化。她的化装术要在百变鬼影门幻真之上。 她在衡山隐居三十年,不知怎地久静思动,就在这时,又听得吕梁山神拳铁臂握有“紫泉古台”地图之消息。因此,不远数千里来到吕梁山。 她一到吕梁山,便发现冷晨清。但她并不认识冷晨清,只是从破庙中偷听冷晨清向白旭云谈话时,知道这个丫头是三十年前名叫重一时的金羽茑的女儿。 金羽茑同她并无恩仇,但她对金羽茑却十分熟悉,知道金羽茑即是神拳铁臂佟浩的妻子。 因此,灵机一动,才将冷晨清掳来,以便要胁神拳铁臂以地图来交换他的女儿。 神拳铁臂三十年前,同金羽茑发生了一点误会,因此一气出走,来到吕梁山。 他到吕梁山时,无意之间,得着了“紫泉古台”地图,大喜地就在吕梁山依图寻找,虽然寻到了那个地方,得见了“紫泉古台”,但终于不得其门而入。 在他出走到吕梁山,又曾经回到家中同金羽茑相处一些时日,终因他性情急躁,火粟子脾气,同金羽茑又闹翻了,再度回到吕梁山。 就在夫妻再度相处的这些日子中,于是便有了冷晨清。金羽茑姓冷名卿,性情十分傲慢,在冷晨清生下后,因气神拳铁臂佟浩便将她的姓氏改为她的姓,因此冷晨清姓冷不姓佟,并告诉冷晨清父亲已死。 冷晨清在吕梁山铁翅鹰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后由白旭云无意之间透露出来。才知道冷晨清自己亲骨肉。但是这时冷晨清已被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掳去。 衡山幽谷兰阴山花是个情场失意的人,半生潜居,则感到情感有孤寂之感,现见冷晨清天真无邪,灵慧可爱,如小鸟依人的投入怀中,几句甜密的亲切话,精神突然一振。 她叹了口气,将冷晨清搂在怀中,道: “孩子,你太好了,太可爱了,我收你为义女好不好?” 接着将掳她来的心意告诉了她,现在完全打消原意,不再将她作为人质去换取神拳铁臂“紫泉古台”地图。 冷晨清一听说神拳铁臂是她的亲生父亲,才醒悟母亲临死时吩咐她到吕梁山寻找神拳铁臂之意了。 她感到无限的伤感,立跪在阴山花面前叫了一声娘。 阴山花虽是四十六七岁,但还是个未出嫁的老姑娘,禁不住脸一红,心头可高兴极了,搂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一来,阴山花打消回衡山的原意,掉转头又转到吕梁山,想将冷晨清领去见她生父铁翅苍鹰佟浩。 那知,神拳铁臂佟浩,却早已同傲面君子白旭云约定,赴衡山寻找幽谷兰解救冷晨清去了。因此错过,父女仍未得见面。 冷晨清同她义母阴山花没有寻着父亲,焦急万分,整天在乱山中奔窜,她们绝未想到铁翅苍鹰已离开了吕梁山。 一日冷晨清一人信步来到一座山谷之中,忽然遇见一个须发皓白的老人,他打量了冷晨清一半晌,问道: “小姑娘,你一人怎来到这深山之中?” 冷晨清一见这位老人慈祥可亲,乃恭敬地答道: “我来寻找我爹爹的,老公公你可知道一个叫神拳铁臂的老人?” 白发老人“哦”了一声,笑道: “你原是神拳铁臂的女儿,他已不在吕梁山,听说到衡山找你去。” 冷晨清心头一动,向白发老人一打量,只见他白发鹤颜,双眼精光炯炯,原是个高人,心说他怎会知道我爹的呢?不由问道: “老公公你是谁?” 老人笑了笑道: “荒野之人,不用姓名久矣!” 冷晨清天真地道: “老公公不说出尊号,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老人一怔,急问道: “你知道我?我是谁?” 冷晨清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才道: “我知道老公公是个异人,异人是不愿意将姓名告诉人家的。” 老人还未会意过来,又问道: “你说知道我,我到底是谁?” 冷晨清笑道: “我不是说过吗?你老人家是个异人呀!” 老人哈哈一笑,道: “你这女娃倒也聪慧,你只知道我是个异人,但并不知道是谁。” 冷晨清道: “你老人家不说出来,我当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只知道你是个异人。” 老人看冷晨清天真之态,高兴极了,又是哈哈一笑道: “你练了几年武功,跟谁学的?” 冷晨清回道: “跟我娘学的……?” 暗想,他是怎样知道我练过武功,接着问道: “你老人家怎知道我练过武功?” 老人笑道: “这有什么奇怪,没练过武功的人,怎么能进入深山之中?你将武功表演一下让我见见火候如何可好?” 冷晨清心想这老人却考验我来。也好,我得让你见识一下。 心头打了转,反手拔出长剑,施起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将长剑舞了开来。 她的剑法太平凡,但配上奇怪步法,以长补短,却也使得有声有色,威猛无比。 老人一见,面现微笑,在她一趟剑法舞完,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老人拂髯笑道: “可惜!可惜!姑娘资质虽不错,但未遇明师指点,又受身体先天缺陷限制,功夫太平凡,只是你这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倒练得不错,可惜,目前不管用了,对付一般高人尚可。大概是你爹传给你的吧!” 冷晨清对天玄上人所创武林一绝颠倒七星北斗步法,崇拜万分,现听老人说这种步法不管用,只能对付一般武林高手,心头就不乐,她问道: “你老人家既知道这个步法,当然知道这个步法是天玄上人所创,这种绝技武林中能懂得人寥寥无几,你老人家若以轻视眼光来看,小女子不敢苟同。” 老人听她之言,心头更感高兴,笑道: “我不是轻视……不谈这个,我想另传你一轻功,可乐意学习?” 冷晨清早见这老人气宇不凡,心想他既愿意教我另一种轻功必定高过这颠倒七星北斗步法,我不如学习试试看。当下盈盈一礼,道: “小女子先谢老公公栽培之恩了!” 老人拂髯一笑道: “好个聪慧的女娃,你受身体先天缺陷限制,不能练其他高深武功。专练轻功倒挺合适的,我这一套轻功传给你,就是武功差一点,也不妨事,在任何高手之下绝能保身。” 于是,老人即将这套怪异轻功仔细传授给她。 冷晨清因绝顶聪慧,一经指点,便全部领会,立感到这轻功却比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玄奥何值千倍? 将这套步法学会已是半天时间过去,冷晨清高兴极了,恭敬地道: “老公公这轻功却比颠倒七星北斗步法玄妙太多,不知道叫做什么名称?” 老人道: “这叫做‘飞絮舞’,无论敌人掌力剑法多凌厉,你会借着他的力道转动。这种‘飞絮舞’没有一定的法度与规则,全凭心灵与身法运用,娃娃好好练习,对你一生受用无穷!” 老人说完,身形一闪:人影已杳,冷晨清还以为是遇着神仙,愣在当地痴呆一般。 半晌,才醒转过来,又高兴又失望,不知这老人到底是什么门路,可惜没有弄清楚。 在她回到居处山崖穴洞,忽见有一个蒙面五短身材的人,手执着一把红色长剑,正同她义母阴山花打得激烈。那人剑法奇异凌厉,剑剑不离心窝刺去。阴山花的剑法却也不等闲,但仍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招架也极其狼狈,手忙脚乱了。 冷晨清大骇,这是何人能将我义母杀得如此大败?奇怪那人攻来攻去始终是那一招,剑剑不离心窝。无论阴山花如何闪躲,或用剑搁,但敌人的剑仍是运用一招蹈虚乘隙向心窝刺来——

一日,他无意之间,误打误闯地跑到句注山阳明堡,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在那一座破落的庄屋前晒太阳。 他上前同小孩一搭讪,谁知那小孩是不会说话的哑吧! 那小孩虽然满脸油污,相貌却生得清秀,并见他面带忧伤,眼眶内还蕴含着泪珠。 白旭云外表看来虽然冷傲无情,其实他是个内向至性的人感情较任何人都丰富。 他一见这小孩相貌清秀,却不能说完,内心极其怜惜。又见他面带忧戚之色,不禁引起注意。 乃上前冷冷的望着那小孩,道: “这个是你的家吗?” 那小孩一见白旭云一付冷漠神态,心头早已不高兴。他将身子移了一移,背对白旭云不作理会。 白旭云心想,这娃儿倒也有几分傲骨,同我的个性有点相似。 一个人,对于同自己性情相同的人,多少有几分欢喜,此即俗语所云气味相投,白旭云不由对他更引起兴趣来。 “可惜!这么好个娃儿,怎会是哑巴?” 神态虽仍然冷漠,但语气却温和多了! 那小孩低着头不理会,眼眶中蕴含着泪水,却夺眶而出! 白旭云见小孩神态,更是了解,便问道: “你小小的年纪,难道有什么伤心之事吗?你口不能说,手却能动,打着手势给我看,也许我能猜懂你的意思,替你尽点力。” 那小孩原见白旭云冷傲之态,心头不乐,这时一听他语气,好象不是个坏人这才转过身来,望了白旭云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朝口里指了指,接着摇摇头。 白旭云脸上仍无笑容地,道: “你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不用告知我,早已知道。” 那小孩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望着白旭云半晌,摇摇头,又伸出手拍了拍后颈。 白旭云看在眼里,暗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小孩见白旭云不懂他的意思,便低下头沮丧地不再作手势。 白旭云楞了一阵,突然一伸臂,抓起小孩的头向后一仰,两眼凌芒暴射,迷糊地注视着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把那小孩吓得眼露惊惶之色!但他并未有乞求之态,只是倔强地立将双眼紧闭着。 白旭云仰起小孩的头,在他面孔上注视一阵,不禁轻轻“咦”了一声,道: “你原来被人点中了哑穴。” 顿一顿,收回手臂,喃喃地又道: “是什么人会对一个不懂武功的无知小娃娃出手,为的什么?难怪他面带痛苦悲伤神态!” 他正在沉吟着,那小孩趁他不注意之际,机灵地一溜烟向庄屋内便跑。 那小孩虽没学过武功,身形却灵巧,一拔步,人已窜入大门内。 在他身子一动,白旭云便已发现,轻轻的哼了一声,没见他怎样作势,人已闪在小孩身后,手臂一伸,便抓上小孩后领,如老鹰捉小鸡般的将他提起,回来原来的地方,右掌倏地伸出,向小孩后会门拍了一掌! 只听得那小孩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 白旭云这才松开手,将他放在地上。 那小孩小眼圆睁,喝道: “你为什么要打我?” 他可会说话了,白旭云冷冷投了他一眼,心头可暗自乐了!半晌,望着他道:“我要是不打你,还能开口说话?” 这一提,那小儿迷糊地一楞,自言自语道: “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侧过头抬起一双小眼,紧盯着白旭云一阵,突然翻身跪在地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道: “大叔,谢谢你啊!瑶儿不知你是个好人,冒犯了请原谅我……” 白旭云立拦止你,道: “别说废话,我问你,是谁点你穴道,为什么?” 那小儿立起身来不再对白旭云那么生硬,极有礼貌地道: “大叔,在三日以前,有三个老人跑来,说要在这里住几日,令我好好听他们的话,替他们做事。” “后来有一个胖老头,不知怎地伸指在我颈后按了一按,我便不能说话了金沙990.am ,!” “为什么他在我颈后按了一按我便不能说话,我真不懂,也不知为了什么要在我颈后按一按!” “到了第二日夜晚,来了一位相公,一位姑娘,骑着马背着剑好不威风啊!那相公生得很英俊,那姑娘也极其美……” 白旭云心头一动,立拦着他问道: “那姑娘穿的什么衣服?多大年纪?” 那小儿虽只十二三岁,口齿却甚清楚,便回道: “那姑娘穿一身白衣,大概有十七八岁。” 白旭云点点头,道: “后来怎样?你说下去。” 小儿道: “那相公同那姑娘来了以后,我照料他们的马匹去了,三个老头之中的另一个大叔的脾味差不多的冷傲老头,便接待他们。那个老头不准我接近那位姑娘及相公,我就去睡了。” “到了第二日,那相公及那姑娘均已不见,当时我还以为他们走了,可是他们的马匹还在。因为我口不能说话,不能去问那位老头,就是能说话,也不敢问。” “后来我只听三个老头说,是被人将他们救走了,他们还说得查一查。” 白旭云听了心头又是一动,冷冷的望着小儿,十分注意地听着。 那小儿接着道: “我这时,正在替他们在一旁做饭,听了他们的话也不懂,后来,忽听得另一个老头说: ‘这娃儿将他毙了吧,免得泄露此事。’” “我一听这话,可吓了一跳,心想他们要杀我不成?但为什么要杀我哩?当时我怕他们看出我的行迹,仍装着未听见的做着饭。” “这时另一个老头极不声的道:‘叫他将饭做好,再毙他不迟!’” “我知道他们已不安好心要杀死我了,我心里虽极其害怕,表面我仍装做不知道。便提了个水桶做晃子,趁出外打水机会,便跑了,跑到山后一个小洞里躲起来!” “今日我才从山洞里出来,又饥又冷正在晒太阳,大叔便来了。” “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又变成了哑巴,饭也吃不到,一见大叔你来,我便不想活,拿命拚了,我以为你也是坏人,故不理会你。” 白旭云听得入神了,想不出这三个老头是什么路数,也摸不清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是死或是活。 不过,他是江湖中人,对江湖行径摸得极清楚,这中间不外是寻仇。 对于那小孩所说那少女的年岁相貌,心头又涌起了疑心,暗忖那姑娘也许是冷晨清吧? 那姑娘若是冷晨清,那少年定是化装为我的那个白旭云了。想到这里,立问道: “娃儿,你看那相公,像不像我?” 那小儿向白旭云看了看,才道: “倒是同大叔着不多,只是夜晚,我没有看清楚,也未去十分注意着他。” 白旭云心说,我既得着这个线,该去探一探,这小儿听那三个老人所说,他们已被人救走,想来是没有伤在三个老头下。 那个化装为我的白旭云及冷晨清,功力均列入高等,尤其冷晨清那一身玄妙身法,连徐翠亭师父,都未能伤她,如果二人是冷晨清及那个假白旭云,怎么三个老头能制服他们? 很显然二人是不敌,才被另一个神秘的人物,将他们救走。 他虽猜想不错,只是对了一半!少女正是冷晨清,那少年可不是化装的白旭云,而是金正山。 他沉思了一阵,便丢了两锭银子给小儿,飘身而去!便误打误闯地跑到这个崖洞中来! 他一进入洞中,便发觉有人在内,乃施起极高轻功,不发出一点声响洞内偷进去。 刚走到石室外,便听得怪老头说出他的祖师爷是万流教主来!他心头猛然一震,立潜伏在洞外偷听! 他此时,还未觉冷晨清也在内面。 傲面君子白旭云自从在吕梁山那座神秘的伪“紫泉占台”中,学得万流教主“紫泉古台” 后,功力大非昔比,已趋入上乘。 那知他的行动,仍瞒不过这怪老头。 怪老说到他祖师爷万流教主时,便停止不言了。 冷晨清正等待怪老头说下去,忽见他说了两句便闷不作声,不接说下去,感到奇怪。忍不住问道: “老伯伯怎么半吞半吐不说了啊?” 她这一开口,外面的白旭云心头又是一震,暗忖,这说话的人,分明是冷晨清姑娘! 他立即镇静下来,没有作任何表示,仍静听下去。 怪老头怪眼一翻,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儿,我这话,岂能说给外人听?” 在石屋外的白旭云一怀地暗忖: 原来这人功力极高,居然发现了我的行踪!听他音调,好象极熟,似曾在那里见过,他是谁哩? 冷晨清可会错了意思,小嘴一嘀咕,不高兴地道: “不说就不说,也不是我逼你说的,是你自己要说,这么大的人说话不算数。” 金正山也感到奇怪,自己师父答应说出,怎么又变卦? 他知道师父的个性极其古怪,也不敢多言。 怪老头却大发脾气了,跳了起来,道: “我的话,不算数就不算数。你这个丫头利嘴利舌的,今天不教训一顿,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完呼呼一掌拍出! 冷晨清这回确吓了一大跳,想不到这个怪老头真个发了气,说动手,便动手了! 在室外的白旭云猛悟过来,心说原来是他。但他字尚未说出,一股刚猛无比的掌风,却将石门击成九段。 原来,怪老头一掌,并不是向冷晨清拍去,却故装声势,用声东击西之法,向石门击来! 金正山对于冷晨清此时已有一种异样,此种感觉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总之他对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是非常喜欢的。 他一听师父生了气,还要向冷晨清动手,立大声叫道: “师父手下留情!” 话音甫歇,怪老头掌已拍出。他一急之下,双眼立痛起来,心想糟了,冷晨清那能接得下这一掌,况且她又身重伤未愈之际! 他这心事白费,只听得“碰”然一声,石门击成数段,石门外,却冷冷地站立一人,未受一点损伤地昂然抬着双眼望着怪老头! 怪老头将石门击毁一看,见是白旭云,不禁“咦”了一声道: “原来是你?” 白旭云在怪老头一掌刚要拍出之时,即已想到怪老头是何人,石门一被掌劲击破,抬眼一看,果然是他。 这怪老头到底是谁? 原即是白旭云打破他的碗,他又将白旭云于风灵观从武林三义包围中,将他夺走。 后来故意捉弄摔他跟头的那个怪老叫化子。 白旭云一想起他,因而心头便有气,一当面,故冷然地怒目相对。 在怪老头同白旭云一个楞着,一个怒目相对之际,躺在石床上被老头一掌吓了一大跳的冷晨清,在石门被击碎,她正心说,你这个糟老头,原来是故意吓我呀!哼!我才不怕! 她在暗自得意,忽发现石门的白旭云不禁大吃一惊,又是吓了一跳! 这一次吓得比上一次大得多了,目呆口哑,半天楞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 “老伯伯注意,他即是杀人魔王‘桃木剑’!” 怪老头及白旭云正相互对视,一听得冷晨清这么一叫,也不禁愕然地一齐回过头,向冷晨清望去! 白旭云这才发现那石边床上原躺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是自己要寻找的冷晨清姑娘! 他一见是冷晨清,本是一喜,但一听到她的话,不禁呆了一呆!心说她怎么也说我是“桃木剑”? 在风灵观武林三义也错认他是“桃木剑”,那是因为他执有一柄桃木剑兵器。现在他不但没有了桃木剑,而且还是赤手空拳。 他一楞之后,乃向冷晨清道: “姑娘我们许久不见,心头十分记惦着你,怎么一见面,便认我是‘桃木剑’,我实不明白!” 冷晨清叱道: “狂徒!别装神装鬼,姑娘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这杀人魔王,我同你打过一次,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在五台山,你杀死雪山狼秦天益后,我听金正山兄道,才知道你即是‘桃木剑’。” “你变化多端,胆敢化装为武林三义中的逍书生东方文中老前辈之名,将雪山狼秦天益杀死。现在,你又在此出现,究竟竟欲何为?” 这个丫头一张小嘴如开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口若悬河,怪老头及白旭云二人只有愕着的份儿。 只听冷晨清接着说下去,道: “我在吕梁山第一次认识你,原以为你是正直之人,哪知你却是个人面兽心之辈,数度要侮辱我。” 她所说的是那个欲奸污她的白旭云。 “后将在吕梁山,又暗地将我义母击毙,当面却向我决斗,又想置我于死地。” “啊呀!我想起来了,那时你正要置我死地时,忽又来了一个白旭云,那个白旭云是谁? 我真弄不明白。” 她所说,是指数月前在吕梁山一个蒙面青纱,手执桃木剑,同她及她义母阴山花大战之人。后来给冷晨清用怪异身法,将他蒙面纱揭下,才看出他是白旭云。 她同那个蒙面白旭云正杀得难分难解之际,却又飞来一个白旭云将那手执桃木剑的白旭云赶走。 傲面君子白旭云他听到此地,暗叫道:这可真奇怪!这样连我算在内面,岂不有三个白旭云? 他越想越不通,正在这时,怪老头却嘿嘿干笑了两声,道: “你这个女娃也别嘀咕不休地乱说,这件事,却正是你们所要知道的,也就是你适才逼我要告知你的事。你稍安勿躁,我糟老头还你个明白来!” 说着,侧个头向白旭云道: “娃儿进来,好好坐在那儿,听我说个离奇曲折的故事给你听,解除你们的迷惑与困扰……” 白旭云知道这个怪老人功力极高,见他并无恶意,乃昂然冷傲地走了地去,望了冷晨清及躺在右首的金正山一眼,默不作声地坐下。 他一见金正山及冷晨清,均受伤躺在床上,心头陡然醒悟阳明堡那个孩子所告诉他一男一女投宿不见,被人救走的话。 原先,他还以为那个少年,是化装为他的白旭云,想不到却是这个素未见面的人。 冷晨清一见怪老人将她所认为的“桃木剑”,让进石室内大惊地叫道: “老伯伯你可不要上他当呀!这个‘桃木剑’诡谲莫测,变化多端,你老人家岂能让他进来?” 怪老人双眼一翻,朝天鼻向上一耸,道: “你这娃儿就是不听话,嘀咕嘀咕地讨厌!告诉你,他不是什么‘桃木剑’,他乃确确实实的白旭云,外号傲面君子,你要再多嘴多舌,我的故事,便不讲给你听了。” 看来她是生气不闻不理,其实心里着急得很! 早要想听怪老头说出个原委来! 因此,人虽翻了个身面朝里,耳朵却竖得挺长! 怪老头也不知是故意刁难,或是童心未灭,也生气道: “你不愿意听,最好是将耳朵眼塞起来!” 这时,金正山也知道来了个人,而这人从冷晨清口里听来他是“桃木剑”,听他师父说来此之人是真正的白旭云,他双眼已失明,焦急万分,这人到底是谁,极欲明白,乃接口道: “师父你快说吧,真急死我了。” 白旭云一听他喊怪老头师父,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 怪老头转了个身,将背朝着冷晨清那边,故不给她听到,乃道: “好,娃儿,我说给你们听吧。” 他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才接着大声道: “我说过,这故事得从三百年前我祖师万流教主说起……” 白旭云心头一动,抬头看了怪老头一眼,暗忖: 这老人原来也是万流教主一派的。 睡在边的冷晨清心说这个怪老头却故意同我刁难,他说得这大的声音,不正是要说给我听的吗? 她不再开口,静静地听下去。 怪老头仍提开嗓子接着道: “我祖师爷万流教主同当时名满天下的天玄上在衡山论剑时,比斗了三昼夜不分胜负。 按说我祖师爷同天玄上人不应分上下。” “哪知江湖上多事之徒,从中造谣生事,说两大奇人虽不分胜负,天玄上人终是武林正派,说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 “当时天玄上人在武功上虽没有得胜,在门派上却被奉扬,也就暗自欢喜。” “这一来,我祖师父当然生气了。” “数十年后,天玄上人将他毕身所得武功,写成一个秘籍,那秘籍即称之为‘紫泉神功’。” “紫泉,乃天玄上人原来的名字,他姓华。名紫泉。在他十六岁名满江湖时,才自称为天玄上人,便不用姓名了。” “他称为天玄上人,也有个来历,听说他全身内外倏为,都是从一本天玄秘籍上得来的,因此他自称为天玄上人。” “天玄上人将他内外功写成‘紫泉神功’后,便运用心机造了一座古台。那古台便起名为紫泉。” “‘紫泉古台’之名,便由此而来。” “我祖师爷,自被武林中人指为旁门左道后,心实不甘,终日郁郁不乐,图思同天玄上人再较长短,争出一口气来。” “可是天玄上人武功,确实太高,欲想胜他绝非易事。后来听说天玄上人造了一座‘紫泉古台’,将所著的一部‘紫泉神功’放往内面,以传后人,当下灵机一动,便安排一番计谋来。” “本来,武功不分正邪,倏为自在人心。我祖师爷只是性情有点孤傲冷僻,不合人群,可也是极正派的人。天玄上人却是个极其豁达温和的人物,待人和善!因此,武林中人对我祖师爷不满,对天玄上人十分欢喜,便指我祖师爷是旁门左道,指天玄上人是武林正宗。” “哪知这些武林中人,就凭这一句话,便造成无限的劫难,这也是天意。” “当时,武林中盛传天玄上人造有一座‘紫泉古台’,不但构造诡谲,机关密布,就是‘紫泉古台’所设之处,亦极其隐密。” “但,这只是武林中一种传说。是否真有这一座‘紫泉古台’尚不能判断,不过,自从武林中造出这个谣言后,天玄上人即告失踪,从未再见他在江湖上现身过一次。” “我祖师爷听得这个传闻后,便不管是真是假。 亦秘密地造了一座古台。” “这座座古台,亦命为‘紫泉古台’,进行万分秘密,未为江湖中所发觉。” “这座伪‘紫泉古台’造成后,我祖师爷亦将生平所学著了一部秘图,放于伪‘紫泉古台’之内,也定名为‘紫泉神功’。” 说到此地,白旭云不禁轻轻“咦”了一声,他这才明白不久前他所进入的那一座“紫泉古台”,果为万流教主所造,他能学得万流教主毕身武功,亦感觉有点骄傲。 但他仍不明白万流教主造下这一座伪‘紫泉古台’有何居心?用心又哪里? 怪老人说到这里,侧过头向冷晨清张望去,此时冷晨清早已转过身来,睁着一双大眼,正听得津津有味。 他干咳了一声,心头暗暗一乐,立转过头朝白旭云看去。 白旭云脸上正现阴晴不定之色,怪老头又暗自叹了口气,便接着说道: “我想你们心头定有个问题,我祖师爷为什么要这样作?告诉你们,事情很简单。我祖师爷之所以要这样做,有两个作用。” “第一,我祖师爷对那些武林中造谣生事之徒,大起厌恶,安下惩戒心理。” “因为这座伪‘紫泉古台’中,构造精巧,机关狠毒,凡进入者,没有一个能生还,非丧命在那座伪‘紫泉古台’之内不平。” “江湖上因盛传天玄上人设有‘紫泉古台’,将毕身武功所著秘图存设在内当然武功中人人都在竭尽智力,寻求这座‘紫泉古台’,期能得着天下奇功。” “但,天玄上人那座‘紫泉古台’,只是传闻,不可证实是真有这回事存在,那是飘渺、空虚的梦。” “于是三百年以来,凡是寻求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的武林中,都寻到祖师爷所造的那一座伪‘紫泉古台’中。” “凡是贪心的人,上天必给他们一种处罚,这些武林中黑白两道,费了甚多心机,寻入了这座伪‘紫泉古台’中,便一去不回,将性命送在里面了!” “这是我祖师爷安心给这些人的一种惩戒,亦即是祖师爷造这座伪‘紫泉古台’第一个目的。” 白旭云突然想起他在那座伪“紫泉古台”中,所见那八十多个死尸,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这才明白其中意义,心说万流教主的手段,也不无太过分辣了一点吧。 “第二,我祖师爷也想借这机会求得一个天下奇材。假如有这个奇材,他必生有福东,上天必给他奇遇,能够安然进这座伪‘紫泉古台’中,得着他老人家的武功秘图,学得他老人家无上绝功。” 白旭云脸上此时不禁出现得意之色,这种自然流露的情感,任他生性孤傲冷僻,也无法能自我警惕地克制着。 冷晨清虽然在静静地听,但一双目,却不断扫上白旭云脸上。 她一见白旭云面现得意之色,感到诧异,但她猜不出其中道理来。 怪老人是何等人物,口里虽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但一双眼神,有意无意亦身在白旭云脸上。 但,他仍继续说道: “如果后世武林中,有这种奇材,学得我祖师爷神功后,岂不就扬名天下?今天下人都知道这位尽世奇材,是因寻得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而学得这种盖世神功。” 说到这里,金正山、冷晨清,白旭云等齐愕然不解,万流教主以自己毕身的神功,却以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名义,传与天赋并异有缘人。万流教主能得着什么?荣誉岂不是归于天玄上人吗? 怪老人向三人扫了一眼,似明白他们迷糊心意,顿一顿接着道: “你们心头必有不解迷惑之处吧?定想到我祖师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是不是?” “你们要是用脑筋想一想,也就想得通。” “我祖师爷同天玄上人衡山论剑以后,武林中人不是评我祖师为旁门左道吗?” “那么这个天下奇材,名义上所学是天玄上人‘紫泉古台’中的‘紫泉神功’,但实际上运用出来的却是我祖师的旁门左道。” “到那时,武林中人能再说这位天奇材,所运用的武功是旁门左道?” “如果武林中人再指这位天下奇材所运用的是旁门左道,则必然将武林人人心目中的偶像天玄上人眨值了。” “如果武林中真认为这位学得天玄上人‘紫泉神功’的奇材,所用的武功是旁门左道,我祖师打击天玄上人的名声的目的则已达到。” “要是武林中人不指责这位奇材所学武功是旁门左道,则我祖师所身受不好听的名声,亦挣了回来。” 三人听了,虽觉万流教主过份一点,其用心亦良苦,心机亦令人可佩! 怪老人说到这里,停一停,叹了口气,又道: “这上面,只是造成目前武林风波的根源。下面一段,方是与你们本身有关的故事。” 他不再将背对着冷晨清,冷晨清亦不再转面朝里躺着。怪老人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又道: “我祖师如此运用的用机目的,如上所述,并无十分可作非义之处。” “哪知,万流教传到我们这一代,已是第四代,却因这根源,造成了今日武林中一场大风波来。” “我们这一代,同门是四师兄弟,及一个师妹。 大师兄是个读书人,姓孙名扬。二师兄是个和尚,姓冯名立。三师兄是个道人姓古名乔。 师妹姓公孙名一锦,外号人称结命草。” “第四个,即是我老儿。三位师兄是儒、释、道,而我却是儒释道三者之外的一个叫化子。” 众人听到这里,极感兴趣地动也不动,连眼皮也不眨一眨。 怪老人干咳了两声,继道: “我老儿复姓欧阳名天。我们同门五人,除师妹外,从未以真姓名在江湖上闯荡,故也别无外号。” “我们同门五人,均得着我万流派真脉,不过,他们的武功,认真说起来,都不如我。 不过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着一部秘图,学得变化之术。” “他们变化之巧,真可夺天工,无论亦老变小,变长变短,均能以假乱真,令人无法可以窥出破绽来。” “在我师父死后,师妹居住‘紫泉古台’中练功不外出,我三位儒释师兄,则另怀大志,要争回祖师三百年前所受不好的名声。” “当时,他们的计划,第一个是在武林正派中找出一个天赋异秉的人材,加以训练。令我们万流派的武功能在江湖之下,大放异彩,能压倒武林正宗名派。” “他们这种用心,原无非义,同我祖师的愿望,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在内中却另安下了其毒无比的诡计,说来令人发指!” 说到这里,侧过头,望着白旭云,继道: “我三位师兄弟的诡计,是要造成武林一场混乱,这场混乱风波却牵涉到你这个娃儿身上。” 这时冷晨清见白旭云静静地听着,除了面上时露惊异之色,并没有那种令人可怖之态,这哪象杀人不眨眼的“桃木剑”? 又见自称为欧阳明的怪老人,对于白旭云时露亲切之感,亦迷惑不解。 后听到老人说到武林这场大风波,却牵涉到白旭云身上,又称白旭云为娃儿,而白旭云却处之泰然,更感奇怪。 以“桃木剑”白旭云那么高的武功,岂屈于这个怪老人欧阳明之下? 她正狐疑不定,却听欧阳明又说道: “我三位儒释道师兄,果然寻着一个人材,这人材不是别人,却是你这娃儿傲面君子白旭云。” 说着,举起干枯的手,指了指白旭云,继道: “你说是不是?” 傲面君子白旭云点点头,道: “不错,在下正是被中释儒道三人用诡功弄上山峰,破了我原有的武功,另传了我万流派的武功。” 冷晨清却楞着了,听得更上劲,但还暗忖着白旭云学得万流教主武功后,怎会连心性都变了,变成一个杀人魔王“桃木剑”哩! 怪老人欧阳明道: “对啊!你这娃儿倒也老实,说出真话,在你学得我万流派武功后,我大师兄赐了你一柄桃木剑,可是?咦!你的那柄桃木剑哩?” 白旭云立将如何被徐翠亭掳去伪“紫泉古台”之经过,说了一遍,并告知那柄桃木剑被徐翠亭得去。 怪老人欧阳明听完白旭云的经过,不禁面色沉重地望着白旭云,道: “你这娃儿虽天生灵秉,却劫难重重,这也是天意!所谓天之将大任于斯人,必先给你一番折磨。” 他叹了口气,道: “前不久,我正要折磨你一番时,忽来了一个丫头将你掳去,我一见那丫头的武功,即知道她是结命草公孙一锦的门人。” “公孙一锦在伪‘紫泉古台’中苦练了数年,已尽得祖师爷奇功,她的徒儿徐翠亭功力也不可轻视。” “我老头当时见你被这个女魔的门人掳去,便担下一番心事来,这女魔不但武功高,而且有名的难斗。变幻之术不下于我三位师兄,如同她斗上,终身会纠缠不清。” “当时,那徐翠亭女娃,骑上宝马,凭脚力我万难追上,所以就便眼睁睁地让她将你掳去!” 白旭云虽将进入伪“紫泉古台”经过说了出来,但他并未将学得万流教主“紫泉神功” 说出!这一点,他保留了! 怪老人也没有去追问,只是接着道: “你这一从那女魔手中逃出,又将桃木剑丢了,我想来你的麻烦可更大。这事暂且不谈,先听我将故事说完再作计较。” 他顿一顿,道: “适才,我说我大师兄赐了你一柄桃木剑,叫你下山,是不是?你可知道那柄桃木剑是我祖师费了许多心机,用千年桃木心制成?那可是一柄神物利器。” “我大师兄岂真愿意将这一柄神物利器送给你吗?那不是真心,他将来是要收回去的。 他赐给你这柄神器,不过是给你背上一个桃木剑的标帜。” “在你下山以后,我大师兄立即化装为你,也用了一柄宝剑,涂上红色,冒充为你,便杀死了许多黑白两道。” “那些人中,有武林正宗的太平庄胡老英雄全家、余家寨乾坤手余老英雄全家、平阳岭三英、四杰村四杰、王泉寺悟空长老……等!” “黑道中有单臂擒尤乌天铎、幽谷兰二鬼、恶虎岭四恶……” “还有紫鹤姑姑之徒红姑绿姑,及武林三义之弟子等人。” 白旭云面色突变,怪老头欧阳明所说的,正是他在风灵观及京山所听见到的。 他这才明白,所谓“桃木剑”,原即是中倏山教他武功,赐他桃木剑的那个儒巾老者。 他背上了恶名,上了中倏儒释道三人的当,到今天才明白,他不禁咬牙切齿,恨在心头! 冷晨清此时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心想,原来“桃木剑”是另有其人,而那人是冒充着白旭云来行凶作恶。 她忽想起前不久,在吕梁山所见身背红色长剑,同她及她义母大战的白旭云,大概即是怪老人欧阳明的师兄所化装。 她同时还见着一个白旭云,那个白旭云一现身,便将“桃木剑”赶走。那么那个白旭云又是谁?除了真正白旭云不会有别人了。 还有在汾西及在吕梁山两次欲对他行强暴的白旭云又是何人? 难道是她在吕梁山破庙里,初次见面的真白旭云吗?她想来想去,这个谜底仍是想不通。 她在沉思时,坐在怪老人身边的白旭云也满腹狐疑,忍不住开口道: “那么我还不明白,请问老前辈,可知道汾西霸王庄卧偷走‘紫泉古台’构造图的白旭云,又是谁?” 怪老儿欧阳明烂眼一翻,道:“娃儿你别问,这些事都装在我肚皮里,无一我不知道。还有吕梁山为什么有两个神拳铁臂,你的师父三绝剑董斌及这个老头……” 说着,举起手指着冷晨清,继道: “她的母亲是何人所杀?” 此言一出,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心头猛烈一震,双双睁着眼睛瞧着怪老人欧阳明。 怪才人欧阳明望了二人一眼,道: “我三位师兄共有一个门人。复姓令狐名武。 其人狡猾机智,武功亦得有真传,是个极好女色之徒,他并得我三位师兄变化之术。” “在我三位师兄决定掀起武林风波之时,曾作详密计划。他们要令武林中一片混乱,还不知是万流派所为,表面看来是正道人自相残杀。” “这个计划定订以后,我大师兄首先出动,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先后将三绝剑董斌、金羽茑杀死……” 冷晨清听到这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白旭云亦忍不住地大声道: “天啦!这恶人好毒啊!杀了我师父还将罪栽在神拳铁臂佟老前辈身上。反转来又教我万流派武功,赐我桃木剑,他又另化装为我残杀江湖。好毒啊!” 冷晨清边哭边说道: “我母亲在临死前,怪不得说出神拳铁臂佟浩几个字。当时我还以为母亲叫我投奔神拳铁臂哩。” 怪老人欧阳明叹了口气,道: “这还不算狠啦,娃儿们!最狠的是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杀死三绝剑及金羽茑后,又走到吕梁山去见真神拳铁臂佟浩。逼神拳铁臂交出天玄上人‘紫泉古台’地图。” “我大师兄孙扬不知如何得知神拳铁臂藏有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地图。如不交出,我大师兄将继续化装为他残杀武林。这一着,够不够绝?够不够狠?” 这些情节,傲面君子白旭云均已知道,连连点头静听。 怪老人欧阳明,接道: “哪知,还有比这更绝更毒的啊。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见过真的神拳铁臂后,你们说他自称是谁?在这个毒计之中可又另拉出一个人来……” 白旭云立接着道: “那恶人化装为神拳铁臂而且自称百变鬼影门幻真。” 怪老人欧阳明一楞,朝天鼻一耸,问道: “你怎知道?” 白旭云即将过去如何巧遇百变鬼影门幻真之事,说了一遍。 怪老人欧阳明道: “对啊,我大师兄早调查到百变鬼影门幻真同神拳铁臂、三绝剑有仇。而且又知道门幻真也藏有一份天玄上人的‘紫泉古台’构造图。” “他化装为神拳铁臂佟浩先将百变鬼影门幻真囚禁起来,逼取了构造图后,这才去杀三绝剑及金羽茑。” “这个诡计是多么狠毒啊!真神拳铁臂以为化装为假神拳铁臂本人是百变鬼影。而且百变鬼影认为将他囚禁夺取构造图之人,是真神拳铁臂,令他们相互仇恨,他自己则逍遥事外。” “那知我大师兄费了许多心机,所得百变鬼影的‘紫泉古台’构造图却是一份伪图。” “在那个时候,我大师兄同时调查出汾西霸王庄也藏有一份‘紫泉占台’构造图,当下乃令他的门人令洪坤化装为你这个娃儿傲面君子。” 白旭云连连点头,这才知道那个白旭云是中倏儒巾老者的门人令洪坤。 冷晨清也恍然而悟,他所见的三个白旭云,内中两个是那个恶人师徒。 如此说来,这当面的白旭云是真白旭云了,他就是我在吕梁山破庙中初次所见的那个白旭云,但她还不敢十分确定,深情地望了白旭云一眼! 怪老人接道: “他的门人令洪坤得着霸王庄‘紫泉古台’构造图后,便离开了,想不到却害了霸王庄底流茑及徐翠亭主仆两人。” 这一节,是适才白旭云所说,故怪老人欧阳明知道。 他继道: “他师徒得着霸王庄‘紫泉古台’构造图后,但没有地图,却寻不着‘紫泉古台’之处。 但他们不知道这份构造图即是我祖师所造的伪‘紫泉古台’地图及构造图有几份?是何人所绘?” “在这里,我必须先要说明‘紫泉古台’地图及构造图有几份?是何人所绘?” “这‘紫泉古台’地图据我所知,只有一份,这一份现仍在神拳铁臂佟浩手里。” 这时金正山听到这里,暗想道: 我原先以为神拳铁臂所持有的也是一份构造图,原来是份地图,听他师父继道: “而伪‘紫泉古台’构造图却有五份伪图一份真图。这份真图我老头现在从你这个娃儿口中,才得知是汾西霸王庄寒冰奇掌东方斌的女儿花底流茑东方瑶群所绘制。” “五份构造伪图一份原由百变鬼影门幻真收藏,份由紫鹤姑姑所发现,一份原由五台山雪山狼收藏。” “百变鬼影的一份,我已讲过,已由我大师兄化装为神拳铁臂夺去。紫鹤姑姑所发现的一份,由我三师兄古乔道人的弟子云愁道人所夺取,后来仍由紫鹤姑姑夺去,发现是假的现在你这个娃儿手中。” 自旭云听怪老人说到这里,要不是生性冷漠沉静,早就惊得跳了起来,饶是他沉得着气,也不禁面色一变,脱口问道: “这件事确令人难解了!不错,武林三义三人为什么同老前辈的三位师兄生得一模一样,到底这三人是武林三义,抑是老前辈的三位师兄中倏儒释道?” 怪老头烂眼一翻,又叹了口气道: “我三位师兄狠就狠到极点,这其中又另有一段阴谋,候我将这一段故事说明白以后再谈!” “我刚才说还有一份构造图在五台山雪山狼秦天益手中吗?这件事……” 他回过头朝着冷晨清看了一眼,又道: “这个丫头身历其境,知道最清楚了,不过我仍然也告诉你吧。” 他转过头又对着白旭云,将冷晨清在五台山所见一一说了一遍。最后他又加以解释道: “那个武林三义之一的遥逍书生东方文中,却是我大师兄所化装,而不是武林三义中的逍遥书生本人。” “那时,我已派有小徒金正山跟踪着我大师兄,在五台山雪山狼如何死于我大师兄化装为‘桃木剑’白旭云之手,如何逼取那构造伪图,均落于我徒儿金正山,及这个丫头冷晨清眼里。” 白旭云听了,觉得中倏山儒释太过诡谲,变化莫测,真有神出鬼没之能! 如此说来,武林三义同这中倏山儒释道之中,还含着极神秘的关系,真真假假还闹不清楚! 白旭云不便干扰老人,没有开口相问,仍静静地听下去! 怪老人欧阳明叹了口气,道: “哪知,我三位师兄,确够机警,我徒儿及这个丫头的行踪早已落在他们眼里,因此,我徒及这个冷丫头的性命险些伤在他们三人手中。” 金正山始终听着,没有开口,现时听了他师父说到此地,亦不禁怒气填胸问道: “师父,如此说来,阳明堡的三个老人,是三位师伯所化装了?” 怪老人欧阳明恨恨地道: “可不是,他们明知你是我的徒儿,仍然下此毒手,而且更令人心寒的是借刀杀人,令你们这两个后辈自相残杀。” “我老儿自对于三位师兄的行为,早不满意,但我无力阻止他们。” “在他们计议造翻武林时,本有我在场,也计算有我一份,但我坚决反对加人他们的行动。” “三位师兄见我不愿意参加,只好不勉强我,可同我作了一个协定。对于他们这次的行动,不得向外泄露。否则,将对我不利。” “当时,我虽同意不泄露他们的行动,暗地可在监视着他们,所以对他们的一切,我了如指掌。” “如果他们不这么狠毒,向你们两个娃儿下此毒手,我徒儿命虽保得,但双眼已瞎,因此,我才将此事,向你们三人宣布出来。” “但你们仍要守口如瓶,不得向外人道出,免遭杀身之祸,可记着了!” 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烂角眼眨了一眨! 这时,冷晨清心头难过极了! 心想:在汾西山洞中及前在吕梁山数次对我欲施强暴的原来都是怪老人三位师兄的弟子。 令洪坤及我数次所提白旭云,也是怪老人大师兄孙扬所化装。 如此说来,这当面之人,是我在吕梁山破庙中第一次所见的傲面君子白旭云了? 那么这怪老人欧阳明是如何能分辨出来哩? 想到这里,不禁脱口问道: “老伯伯你是怎样分辨出谁是真的白旭云?谁是化装的假白旭云‘桃木剑’?” 怪老人哈哈干笑两声,道: “女娃,你可知我的外号?” 冷晨清立道: “不知道,你自己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怎会有外号?” 怪老人道: “不错,欧阳明没有在江湖上行走。可是我三位师兄能化装闯江湖,难道我就不能换一个姓名吗?” 冷晨清立道: “对啊!老伯伯看来你一定另有一个名字了! 那是谁?” 怪老人哈哈笑道: “你可听说,江湖中有个神眼高天?” 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同时一怔! 怪老人接着道: “我老儿就是江湖上称的神眼高天!因为我生有一双神眼,只要我见过一次面的人,任你百变万化,都瞒不过我一双眼睛,故我能分辨出真假白旭云来。” 神眼高天,行踪也神秘,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打尽天下不平事,故而名头甚是响亮! 白旭云、冷晨清二人在江湖上均听过这号人物。 这时,冷晨清已是十二分的相信怪老人欧阳明的话,知道当面的白旭云,即是她当初所见,情如手足的白旭云,禁不住热泪夺眶而出,低低叫道: “白哥哥,我对不起你!” 白旭云虽然生性冷傲,但对于冷晨清却特别爱护,立起身,来到她面前,道: “今天,要不是欧阳老前辈替我们分辨出来,我们将误会到底!这些日子,你的苦头也吃够了!” 冷晨清见白旭云对她情意深重,更是悲从中来。 白旭云见她哭得如带雨梨花,也不由倍觉伤感。 半晌,白旭云忽想起什么,转过身,向怪老人恭敬地道: “晚辈现仍是一件事不明白,望老前辈指点……”他话未说完,怪老人立阻止他,接着道: “你是对于武林三义的疑团没有求得解答,是不是?” 白旭云心说这老人真够精明,他竟能摸透了我的心思。当下点点头,恭敬地答道: “不错,晚辈不明白到底武林三义为何同老前辈的三位师兄一模一样?是否武林三义即是老前辈的三位师兄?” 怪老人沉吟一阵,叹了口气,朝天鼻耸了耸,道: “好,我一并告诉你们吧!武林三义……” 下面的话尚未说出口,蓦地面色突变,抬头向石门外厉声道: “外面是什么人?” 说着人也起立,神态严肃! 白旭云及冷晨清二人见怪老人神态,亦不由紧张起来,睁着一双大眼向外张望着。 怪老人欧阳明话音刚甫望着,石门外,即窜进二人来! 前面一人年约六十开外,长髯飘胸,手执龙头钢拐。第二人五短身材,须发皓白虬结,衣襟褴褛,年纪七十。 白旭云定神看清二人,不禁轻轻“咦”了一声,正欲上前打招呼,哪知冷晨清已抢先开口道: “爹……” 但她立顿了一顿,不知这样称呼对不对! 白旭云见冷晨清竟然称这个手执钢拐的老者为父亲,不禁呆一呆,暗忖她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来人手执钢拐的是神拳铁臂佟浩,第二人是百变鬼影门幻真。 冷晨清是从义母幽古兰阴山花处,才知道神拳跌臂佟浩是她的生父。 幽古兰阴山花因想夺取神拳铁臂佟浩“紫泉古台”地图,故将冷晨清掳去,因她早已知道冷晨清是金羽茑的女儿,金羽茑即是神拳铁臂的妻子。 当她将冷晨清掳去后,便将其中原委告知了冷晨清。因此冷晨清才知道神拳铁臂是她的生父。 在冷晨清母亲弥留时,曾向冷晨清说出吕梁山神拳铁臂几个字。 她母亲的意思,是在告诉她神拳铁臂是她生父父,可是一口气不来,下面没有说完便死了! 冷晨清以为她母亲叫她到吕梁山投入神拳铁臂门下,后来又经白旭云曲解为,她母亲是告诉她神拳铁臂是仇人。 白旭云在吕梁山曾经向神拳铁臂提过金羽茑,神拳铁臂面色一变。后来,叫白旭云去衡山寻找冷晨清,他说随后赶来。 当时白旭云虽对神拳铁臂及冷晨清之间的关系有点怀疑,但未想到他们是父女。 因此,也不由一楞。 这时,百变鬼影门幻真,上前一步,向着白旭云慈详地笑道: “好娃儿,原来也在此地。” 白旭云亦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道: “大洪山一别,不知门前辈身体已否康复了?” 百变鬼影心头微微一怔,表面仍极其温和,神色欣然地道: “可不是,在大洪山,我被一个化装为神拳铁臂的人囚禁三年,身体健康大受影响,不过,我现在已大见好转。” 那一边神拳铁臂佟浩,已来到幽谷兰冷晨清面前,面色慈爱地,执着她的手,道: “君儿,我对不想你,令你受苦了!你的娘也受苦了……她一命,说来是死在我手中。 在吕梁山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冷晨清见神拳铁臂果是生父,这一来,哪忍得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神拳铁臂禁不住老泪纵横。 那边白旭云同百同百变鬼影问候着,这边冷晨清同神拳铁臂哭泣着,这一来,倒是把怪老人欧阳明愕着了。 因为怪老人欧阳明没同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见过面,故不认识这两人。 过了一阵,白旭云这才想起的上次见过神拳铁臂,并代为与怪老人认识。 怪老人欧阳明别有用心,不待白旭云说出他姓名立自我报出名号,道: “我老儿乃神眼高天,二位英名早已久仰了……” 他烂眼皮一翻,向白旭云道: “你们原是认识的,好极了,佟兄既是冷丫头的父亲,我算是交了差。她受伤未愈,大致已无妨害,此地我已无事,得先走了。” 说着,伸手侠起双目失明的金正山大踏步而去。 怪老人欧阳明因不愿将自自姓名透露江湖,亦不欲与江湖中人打交道,免得三位师兄中倏儒释道知道他的行踪,故挟起金正山,匆匆而去。 神拳铁臂佟浩、百变鬼影门幻真二人,见怪老人欧阳明匆匆而去,不约而同暗自微笑! 却说怪老人挟着金正山出得崖洞,向东疾飞而去。怪老人欧阳明功力绝高,胁下挟着一个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眨眼,人已奔在数十里以外了——

本文由金沙990.am发布于金沙990.am,转载请注明出处:那小孩一见白旭云一付冷漠神态,冷晨清施起颠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