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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回答说他已经决定再也不会接受任何医生的

  
  曾经在伊莫拉那里,有一位过着堕落而邪恶生活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做波尔图.代拉.马萨。他的诸般恶毒行止,伊莫拉的人们无人不知,因此他的臭名远扬到达了如此程度,以至这座城镇里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他的,即便是他的口中所说的是实话的话。就这样,看出来他自己的花招在自己的这座城中再也施展不开了,他就无望地铤而走险搬家到了威尼斯——这里可是一切废物的垃圾场——觉得在这里可以找到新的机会以实施他自己的那些恶毒行为。在这儿,好像是突然间良心发现而悔悟于自己过去的邪恶行径,他就假装现在自己已经谦卑得不行,变成了一个比任何人都要虔诚的人,他前去加入到了一个初级修道士的小型修会之中,从而称呼自己为伊莫拉的弗雷特.阿尔伯图。在他的这种新的信仰生活之中,在表面上看起来,他已经过上了束身自修的苦行生活,坚决戒绝一切、约束克制自身,再也不吃肉不喝酒了——除非在他面对自己最喜欢的酒肉之时。一句话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去了,当他从一个窃贼、一个皮条男、一个造假者和谋杀者一变而成为一个伟大的布道者的时候。这可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前面所述的他的那些恶行,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可以秘密地对此加以实施。甚至,在成为一位神职人员之后,他也总是能够做到这些,当他在圣坛上做着弥撒的时候,在耶稣会众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为我们伟大造物主的爱而流泪的时候——作为这样一个男子,只要他想要流泪的时候都会一掬廉价的眼泪。总之,就在他的这些无比虔诚的布道与假情假意的流泪之间,他成功做到了让威尼斯的人们受骗而被蒙惑的地步,以至他成为一位城中人们任何愿望的受信托之人,一位众人金钱的最受信任的保管者,更加成为了这个地方大多数的男人们与女人们的聆听告解者与顾问者。就这样,曾经作为一匹狼,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位牧灵人了,他的庄严神圣的名声在这一块地域之中甚至要远远大于圣弗兰西斯曾经在阿西斯那里的名望。
  碰巧的是有一天有一位愚不可及的年轻女子,她的名字叫做麦当娜.丽塞塔.达卡.奎里诺的,这是一位富商的妻子,由于他带了数条平底大船去了弗兰德斯,她就跟许多位别的女士们一同前来找这同一位神圣修士做忏悔。当她跪在他的脚下的时候,喋喋不休地对他述说了一番自己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恰像威尼斯这里那些真正的小女子们一般(在这里妇女们都是一些没脑子的话匣子),这时他就询问她是否有一位恋人。她就一幅被冒犯了的神态回答道,“天啦,我的修士神父,难道你的脑袋上没有长着两只眼睛吗?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的迷人之处要胜过这里所有别的女人们吗?我的恋人们召之即来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愿意的话;但是我的魅力并不是为了这里的每个汤姆、迪克、或者哈利什么的。你看一看你眼里所见的这些女人们还有谁能跟我的迷人相比?我即便是到了天堂之中也称得上是一个漂亮女子了!”她接着又说了一大堆让人听来厌倦不堪的有关她的美丽的陈词滥调。
  弗雷特.阿尔伯图立马就看出来她身上有一股半傻半呆的傻气,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农用工具终于可以有一亩三分地完全可用了,这样他就突然间一下子大胆地爱上了她。但是由于他还要省着一份招术等到合适的时令季节才用,这样以使他自己看起来还像是一位神圣之人,现时之下他还要装模作样假意指责她一番,警告她说这么做全是出于虚荣心在作怪,接下来又对她进行了一连串布道讲说。这位女士对他说他简直就是一头傻驴,都分不清一个女子比别的女子们漂亮,而他此时,并不想让她感到过分恼怒,就听取了她的告解,之后就让她跟着别的女子们一起离开了。
  他耐心地等待了几天时间,之后,带上他的一位可信任的伙伴,就动身前往麦当娜.丽塞塔的家中去,在屏退别人跟她一同来到了一间别人看不到他的独处房间里之后,他就一下子双膝跪倒在她的面前说道,“尊敬的女士,我乞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一定要原谅我,为了我上个星期天对你所说的那番话,当你跟我说你如何如何美丽迷人的时候,因为在接下来的整一晚上我为此而遭受了如此之严厉的惩罚,以至直到今天我才能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
  这位呆头呆脑的女士问道,“是谁为此而这般惩罚于你呢?”
  “我会告诉你的,”只听这位修士说道。“就在那天晚上当我祈祷之时,就像我总是会做的那样,我突然间看到了我的屋舍之中充满了一阵亮光。就在我转身想要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盘旋在我的上方,手里拿着一支很长的棍棒,他一把抓住我的兜帽从地上把我提起来,狠狠地捶打了我好一阵子,把我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给打断了。我问他为什么要像这样对待我,只听他回答说,‘因为你今天竟然冒昧地贬低麦当娜.丽塞塔那超凡脱俗的美丽,我爱她胜过所有别的人们,除了上帝以外。’
  “‘那么,你又是谁呢?’我问道。他就回答说他是天神加布里厄尔。
  “‘哦我的上帝,’我说道,‘请你原谅我吧!’
  “‘好了,’他说道,‘我可以原谅你,可是前提条件是你到她那里去,只要你能行动了就马上去,到那里去请求她的谅解;可要是她并不肯原谅你的话,我可就要再回来好好教训你一次,到那时你可就惨透了,在你活在世上的整个这后半辈子之中。’后来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不敢告诉你,除非你首先原谅我的话。”
  这位傻乎乎的女士,她实在有些脑筋转不过弯来,听到这些话后就高兴起来,把整个这件事情全然当作了是福音缭绕,只听她稍微顿了一下说道,“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阿尔伯图修士,我的迷人之处是超凡脱俗的吗?再者说了,因为上帝是我的朋友,我对你感到非常抱歉,我立即就可以原谅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只要你能完完全全地告诉我,这位天神接下来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尊敬的女士,”只听弗雷特.阿尔伯图回答说,“由于你原谅了我,我将会非常高兴地告诉你;但是我必须要警告你一件事情:无论我现在告诉你什么,你都要保证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要是你不想毁坏你的这次机遇的话,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运的女士了。这位加布里厄尔天神让我告诉你说,他是如此之爱你,以至他想要经常前来与你一起共度良宵,只是他觉得恐怕这样或许会惊吓着你。现在是他派我来告诉你,他心里想某天晚上到你这里来,跟你一起呆上一会儿。而他作为一位天神,要是他以天神之形来到这里的话,那你就不可能触摸到他了,因而他建议,为了你的快乐,他会化身为一位男子到你这里来,这样他就想要你让他知道,什么时候你喜欢他来、又是以何种形状,因而他就可以到这里来了;由此你就可以成为任何别的女子都不可能期望的受护佑之人了。”
  这位呆笨的傻女士回答说,她为天神加布里厄尔能够爱她感到真的非常高兴,由于一直以来她就在内心里爱慕着他,因此无论在什么地方看到圣像里面的他,都会为他而点燃一支一便士蜡烛,这样无论他选择什么时候来她这里,他都将会受到无尚的欢迎,也会看到她只有一个人独自呆在自己的卧室里。可是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他一定不要为了处女玛丽亚离她而去,因为人们总是在说他是那位女士的伟大倾慕者,而且的确实际情形看来也是如此,由于在所有她能够看到的地方,画面上都是他双膝跪倒在她的面前。还有,她说他可以随便选择以何种形态来到她这里,除了不要让她受到惊吓以外。
  这时弗雷特.阿尔伯图再次开口说道:“尊敬的女士,你这么说的确是很聪明,我一定会按照你所告诉我的这样与他安排一切事务。但是在你一方来说你可以赠与我一项恩惠,这对你来说毫不费事,这件事情是这样的:你应该允许这位天神以我的身体形态降临到你这里。而我在这里要告诉你为什么你这么做就是对我的恩惠:他可以从我的身体里面提升我的灵魂从而把它安放到天堂里去,而且他自己将进入到我的身体之中;只要他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灵魂都将在天堂里面。”
  “非常好,”这位叽喳饶舌的女士回答道。“我非常愿意让你获得这种安慰,为了补偿他为我的缘故而给你的那一阵猛捶。”
  这时弗雷特.阿尔伯图说道,“那么就定下来今天晚上他来的时候会看见你的房门是为他开着的,那样他就可以从那儿进来了,因为他是以人的形体而来的,这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因此除了通过门户以外他不可能进入到这里。”这位女士保证说一定会这么做的,这样这位修道士就离开了这里,而她则情不自禁欣喜若狂地满屋子里旋转起来,以至于她身上的长裙子都盖不住她的屁眼子了,几乎再也等不及天神加布里厄尔前来与她相会了。
  在此同时,弗雷特.阿尔伯图,思忖着自己当天晚上就要代替天神来玩骑马的游戏了,他就开始以各种各样丰富的食物以及别的一些好东西来给自己增加营养壮补身子,以使自己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败下马来。接下来他又获得了允许离开了男修道院这里,在夜幕时分跟他自己的一个伙伴来到了一位女子的家中,这是他的一个朋友,这里在某种意义上有时他是用作自己跟一些小母马们赛马时的起跑门的;就是从这里,当时候看起来差不多合适之时,他就化装起来动身前往这位女士的家中来了。这时他用随身带来的一些衣物把自己装扮成一位天神的模样,直接就朝着楼上走去,然后进入了这位女士的卧房之中。看到眼前这个人物全身穿白挂素的样儿,她就在他的面前俯身扑倒下来。这位天神祝愿了她一番,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示意她到床上去,对此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立即就照样这么做了,这位天神这时就跟他的崇拜者一起躺了下来。
  不用说弗雷特.阿尔伯图有着非常健壮的身体,而且他的双腿以上部位极其结实有力;因此,当他看到自己已经跟麦当娜.丽塞塔一同躺在了床上,这是一具新鲜饱满而富于弹性的肉体,这样在他身上就显示出比她丈夫的态势还要强劲的床上功夫来,就在那天晚上他有许多次好像插了翅膀一样不停地腾跃,对此她也尖声喊叫着以示自己无比的欢愉之情;在这之间的空档时间里面他告诉了她许多有关天堂里荣耀的一些事情。之后,当白日渐渐来临之际,在做了他之后再来的一些安排后,他就带上他化装用的那些服饰匆匆离开这里,返回到了他的伙伴那里,在此同时跟他在一起亲密相处的正是这个家中的那位好心女子,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他一个人单身独处或许会有些害怕。
  至于说这位女士,当她刚刚吃完了早饭以后,就带上自己随身的女仆,前去拜见弗雷特.阿尔伯图并告诉他有关天神加布里厄尔的消息,告诉他自己从他那儿听来的有关永恒生命的荣耀的一些事情,以及这位天神来时的形态,还有她自己添油加醋的一些瞎胡扯。
  “尊敬的女士,”只听他说道,“我并不知道你跟他之间进展到了何种地步;我只是知道就在过去的这个晚间,当他到我这里来而我告诉了他你的信息之后,他突然之间就把我的灵魂转移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这里有着簇簇的玫瑰花丛以及别的一些美丽的鲜花,这些都是与我们人间所见的大不相同的一些鲜花,在这里我置身于让我欣喜若狂的快乐所在,一直到今天早晨为止;但是在此同时我的身体究竟置身何地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吗?”这位女士回答说。“你的身体整个一晚上都跟天神加布里厄尔一起躺在我的怀中。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就低头看一下你左边的奶头好了,在那里当我爱着天神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一定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迹,以后好几天时间都不会消失的。”
  这位修士说道,“今天我要做一件好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要当着你的面把衣服脱下来看一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接下来,又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之后,这位女士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而从此以后,弗雷特.阿尔伯图就以天神的形态前去拜访了她许多次,而且是万无一失毫无推拒地做到这一切的。
  然而,碰巧有一天当麦当娜.丽塞塔,在她跟自己的一位女性朋友发生了争执,关于女子的迷人之处究竟何在,这时她为了想要提出一个压倒一切的断言之时。这样她就说道(真是一个少加了香蒜酱的松子仁儿),“要是你能知道究竟是谁欣赏我的美丽的话,那你可就真的该闭上嘴别说别的女人了。”
  她的这位朋友,想要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故事,就说道(因为她非常了解她的为人),“我亲爱的,你说的可能真的很对,可是当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位欣赏者究竟会是何人的时候,她是很难轻易地改变她自己对整个这件事情的看法的。”
  听到这话,丽塞塔,这时她已经振奋起来了,就回答说:“我的朋友,这话可绝不要再传出去了;我提到这个人意思指的是天神加布里厄尔,他爱我要胜过爱他自己,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女士(或者说就是他这么告诉我的)世上再也难找、海下更加没有。”

按照我所听说的,就在圣潘克拉其奥那里曾经生活着一位杰出的人士,而且这个男子也非常富有,他的名字叫普其奥.迪.里尼尔里,就是他在自己晚年的时光里全心虔诚地投身于宗教信念之中,成为了“圣弗兰西斯第三神职”的一位俗家成员,正是出于这个缘故人们就改称他为弗拉.普其奥了。由于遵循着如此虔诚的生活方式,他就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教堂里,因为他除了一位妻子和一个女仆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家庭成员了,而且他也没有任何职业必须要全力照顾。作为一个粗枝大叶的荒疏之人,他顾自做着他的祈祷,前去参加弥撒圣祭听神父讲道,而且一次不落地前去观望各个教外团体举行的圣歌诵唱会,他自己还坚持守斋以进行苦修;实际上,已经有传言说他是属于执鞭抽打自己的苦修会了。
  他的妻子,名字叫做蒙娜.伊萨贝塔,这是一个正值华年的女子,大概介于二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年纪,既清新靓丽又漂亮可人,丰满得就像是一只红苹果。由于她的丈夫的这份虔诚,更不要提他年迈的岁数了,她也就不得不违心地经常跟他一同长时间守斋,而且有的时候当她想要睡觉或者跟自己的丈夫玩乐一下子之时,他就会告诉她所有有关作为一个基督徒生活方面的事情以及“纳斯塔吉奥兄弟”的说教,还有“从良的玛丽著名的诉苦”,或者同样一类的具有训教意义的一些事情。
  恰在这段时间前后有一位修士从巴黎返回家乡来了。他的名字叫邓恩.菲里斯,这是圣潘克拉其奥修道院的一位修道士。他不但年轻而且相貌英俊,很有知识分子的风范而且具有学者的头脑,这样弗拉.普其奥就跟他结成了很深的友情关系。邓恩.菲里斯经常可以帮助普其奥解决一些突然在他的心中冒出来的疑惑问题,而且可以深切体察他那虔诚的心思里面的每一个动向,这样他就在表面上假装为了他的一切也是无比虔诚的样子,因此弗拉.普其奥有时就开始把他带回家去一起吃饭,无论是在午饭或者是晚饭的时候,经常是看情形而定;而这位女士,同样也是因为她的丈夫的缘故,就慢慢地跟他熟悉了起来,也是非常愿意在家里接待他。
  这个时候,这位修士,由于经常持续地光顾弗拉.普其奥的家中,而且看到这位老家伙竟然有这么靓丽而丰满的一位妻子,就在心里猜测明白了八九分她的生活之中可能有的主要缺憾了,这样他就开始在内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要是情况允许他这么做的话,如何才能化这种缺憾为自己的优势,由此也可以填补老弗拉.普其奥在这方面必定的无能。因而,时不时地拿眼睛瞟她那么一两下子,他最终还是成功地煽动了她的春心欲火,就像他所怀有的同样的那份欲望一样,当他已经明白看出来她的兴致所在的时候,他就抓住第一次机会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满腹心迹。可尽管他发现她对这件事情也是尽力迎合,他却找不到最终促成此事的任何方式,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独自跟他到别的地方去,什么地方都不行除了在她自己的家中,而在这里却根本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由于弗拉.普其奥从来都不会出离这座城镇到外面别地去。
  对此这位修士感到极度的沮丧;但是,经由周密的思虑之后,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促成他跟这位女士在一起,而且就在她自己的家中,无疑这是可行的,即便说弗拉.普其奥或许会赶上正在家中。就这样,当这位男子又一次被请来家中做客之际,他就对这位家主说出了下面一些话:“我已经经常可以看出来,弗拉.普其奥,你的全副心思都被用在了如何成为一个圣人方面了,可是我觉得你要达到这个目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径,这条道路非常之短,教宗以及别的一些高级教士,他们知道并且实践着这条路,却并不想要大多数的人们知道,因为要是让神职人员们都知道了的话,既然他们主要都是靠大家的接济过活,这样他们立即就会沦落下去,因之教外人士们也就再也不会接济他们任何的物事或者别的东西了。但是由于你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照顾我,由此我将要教给你这条短一些的路,只要是我敢肯定你会诚心地加以实践,不要把它透露给任何别的人就可以了。”
  弗拉.普其奥,急着想要知道这个秘密,马上就开始急切地恳求他教给自己这条很短的路径,同时也发下了誓言说——除非有他的首肯——自己决不会把它告诉给任何人,并且保证说自己一定会专心实践的,只要这是一条自己可以成功实践的路径。这个时候只听这位教士说道,“由于你已经对我保证了这一切,那么我就要对你揭示这个秘密了。你应该知道教堂之中的那些学者们都相信,任何一个人想要得到庇佑的话都理应进行我将要告诉你的这种苦修。但是在这里你不要误会我:我并不是说只要你苦修了,你就不再是一个罪者了,就像你现在这样。而将要发生的情形是这样的:苦修之前你所犯的那些罪错会因之而得到赦免和原宥,而你此后所犯的罪错也不会被记录下来作为天罚的理由,而是会随着圣水被一洗而光,正如可宽恕的罪过一样。那么说,首先第一项,当一个人将要开始进行这项苦修时,他必须要极其勤勉地先是忏悔自己的罪错,之后必须要守斋并严格禁绝一切欲望,在长达四十天的时间之中,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要禁绝去碰任何女人,其中甚至包括你自己的妻子。再者,你必须在自己的家中有那么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在夜间的时候可以看到头上的天空,而且你必须要在晚祷的时候到那里去,在那里竖立起来一块又宽又厚的木板,其情形是这样的,你站直了身子,可以把你的腰部靠在木板上,而两只脚紧紧地站在地面上,然后把两只手像十字架一样伸展开。当然了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可以把手放在栓钉或者什么东西上休息一下,随便你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都行。而以这种状态你必须一直仰望着天空,决不可以挪动一寸,直到早晨来临。要是你是一位有教养的人,你还可以一直重复我会教给你的一些祈祷词;可要是你达不到这个程度的话,你只要说上三百遍‘我们的天父’以及同样数目的‘万福玛丽亚’就可以了,这是为了颂扬三位一体的圣父、圣子、圣神起见,而且这个期间你必须要仰望天国,内心里一直默念着上帝是一切天堂以及人间的创造者,默记着耶稣基督对我们的深情厚爱,保持同样的这种姿势,就像他在十字架上一样。当晨祷早课的钟声鸣响之际,这时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床上倒头睡觉去了,不必麻烦脱去身上的衣服。等到早晨又过了一会儿,你就可以到教堂里去参加至少三台弥撒,再重复上五十次‘我们的天父’以及同样次数的‘万福玛丽亚’;之后你必须以平常的心态去做所有你的工作,要是你有各种这样的工作需要你去做的话,然后吃过正餐以后,你在晚祷的时候再到教堂里去,在那里做一些祈祷,这样的祷词我会给你写下来,不做这些祈祷的话这件事情就得不到完成。之后,到晚间的时候,你必须回来重复再做我此前所描绘的这件事情。通过做这件事情,正如我在过去的时光之中所做的那样,我毫无疑问在你在抵达这次苦修的终点之前,你一定会(只要你以无比的虔诚加以实践的话)感觉到一种神奇的永恒至福之感。”
  弗拉.普其奥说道,“这却并不是一件如何难以做到之事,所花费的时间同样也不是如何之长,或许非常容易地就可以做到这一切了;因此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下一个星期日就开始这样的实践。”说完,他就从他那儿辞别出来回到了家中,并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他的妻子听,告知她自己已经获得了这位修士的特别恩准来做这一切了。这位女士心里面非常明白这位修士的意图,之所以要吩咐她的丈夫坚持守斋,一直到清晨的时候都不可以动一下;因而,这个计划对她来说看起来再好不过了,她就回答说自己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高兴,而且对一切他所决定要做的诸如此类的一些对他的灵魂有好处的事情同样都是如此。她还保证说自己会跟他一同守斋,这样或许上帝也可以让这次苦修对他更加有利一些,但是她除此之外也就只能做到这个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在看法上达成了一致。当这个主日来临之时,弗拉.普其奥就开始了他的这次苦修,而这位胆大妄为的修士,此时已经跟这位女士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计划,就几乎在每天晚上都来跟她一起吃吃喝喝,随身还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好吃好喝之物,之后就跟她一起上床寻欢作乐一直到晨祷早课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匆忙爬起身来急忙离去,而弗拉.普其奥也就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现在,弗拉.普其奥选定为自己苦修之所的这个地方,紧邻着这位女士躺卧的这间卧室,两者之间只是隔着一层很薄的墙壁。一天晚上,这位可敬的修士跟这个女士之间互相腾跃动作的幅度也许是太猛烈了一些,以至在弗拉.普其奥觉来似乎整幢房屋的基础都在动摇着一般。这样,恰好此时他已经念诵了一百次“我们的天父”了,这个时候他就停止下来,一动不动地静听着,脱口问询他的妻子正在做什么。这位女士,由于天性之中是一个爱搞笑的人——这个时刻或许正在迎合着这位神圣之人的冲刺翻滚而波浪起伏,或者是正在紧握丝缰驾驭着圣人约翰.顾拜托那神圣的牡马呢——这时就随口回答了他一句,“哦,我亲爱的丈夫,我睡不着正在这儿翻过来掉过去烙烧饼,就是在翻过来掉过去烙烧饼没什么。”
  “在做什么?”弗拉.普其奥说道。“翻过来掉过去,你是这么说吗?为了什么这么翻过来调过去?”
  只听这位女士咯咯笑了起来(她是一位快乐的荡妇,当然了有许多发笑的理由)并且欣然回答他道:“为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哎呀,我已经听到你说了一千遍了:‘要是你晚饭没有吃好的话,那你就会不停地烙烧饼到清晨。’”
  弗拉.普其奥此时毫不怀疑她不能入睡的原因就是守斋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睡不着了;就这样,只听他平心静气地说道,“亲爱的妻子”,他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守斋你不听;可是既然你决定要这么做了,那你就安心地好好睡觉得了;为何要在床上这么骨碌过来骨碌过去的,闹得整幢房屋都不安宁。”
  “你就不要瞎操心我了,”这位女士回答说。“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现在,你干好你自己的就得了,我会尽力干好我的事儿的。”
  弗拉.普其奥,就这样,安下心来继续念诵他的“我们的天父”了;而在过了那天晚上之后这位胆大包天的教士以及这位女士,就在这座房屋之中另外一个地方安置了一张床,在那儿他们两个尽情地寻欢作乐,而弗拉.普其奥则在那儿矢志不渝地苦修。而就在这位修士刚刚脱身离去,这位女士回到自己的床上之际,没一会儿弗拉.普其奥就回来了,刚刚苦修到最后一刻;就是以这种方式这位老人一直在苦修着,而她的妻子也在抓紧时间跟这位修士尽情作乐,时不时地还开心地对他说道,“你已经安排好了让弗拉.普其奥进行苦修,不想我们两个却已经赢得了天堂之路。”的确作为这位女士来说,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好的迎合,非常欣赏这位教士的菜单,这是由于她很长时间以来都被自己的丈夫禁锢在有限的欲求之内,这样当弗拉.普其奥结束了他的苦修之后,她依然还在寻求各种各样的途径跟这位修士到别的一些地方去满足自己的胃口,当然是谨小慎微的了,每次都是很久乐在其中。
  就这样,因而——为了确保我最后的这些话不会与最初的那些话失之偏颇——在这里我必须要最后交待一下,当弗拉.普其奥正在全心苦修之时,他认为的是自己本身是会赢得天堂,没想却把这位教士送往那里——就是这位教士最初给他指明了去往天堂的捷径——同样还有他自己的妻子,她跟他生活在一起却极度缺乏一种日用所需,就是邓恩.菲里斯作为一位仁慈之人,所能慷慨地提供给她的这种所需。

曾经在法兰西王国有一位绅士名叫伊斯纳尔德,鲁西荣的伯爵,他这个人,由于身体很不好,在他的身边总是紧紧跟随着一位名叫杰拉德.纳尔伯尼大师的大夫。据说这位伯爵只有一个孩子,一个名叫伯尔特兰德的小儿子,这个孩子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聪明懂事,另外还有一些跟他同样年纪的小孩跟他一起长大。在这些小孩子之中就有这个大夫的女儿,名字叫做吉莱特,她对伯尔特兰德满心怀着无比的热爱,难能加以想象像她这么幼小的年纪可以有这样一份热切的感情。这位伯爵死去以后就把他的儿子留给国王来照料,这样他就不得不到巴黎去居住了。这个小姑娘知道这一切后非常悲伤,当她自己的父亲也在此后不久去世之时,她本来是可以很高兴地到巴黎去见伯尔特兰德的,要是她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的话;但是她却生活在一个被紧密看护的环境之中,因为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而非常富有,这样她就找不到一个堂皇的借口这么做了;而现在她已经到了可以找一位丈夫的年纪了,她的内心之中始终不能忘却伯尔特兰德,她已经毫无理由地拒绝了许多位男士,这些人都是她的亲属们想让她出嫁的人。
  此时碰巧的是,正当她心里对伯尔特兰德的爱越来越炽烈焦心之时——因为她已经听说他此时已长成一个更加漂亮的年轻人了——这时她听到有消息说这位法兰西的国王,由于接受了错误的医学治疗而在他的胸部生出一个肿瘤,这块脓肿让他遭受了极度难忍的痛苦与躁扰,而且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位医生可以给他治好这个肿块。许多医生都试着前来给他治疗,可是每一次都反而让病状更加重了。因此这位国王,由于失望于一切的医疗方法,就再也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建议或者帮助了。这位年轻女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高兴,就在心里想到这个情形不仅给她提供了一个正当的前往巴黎的理由,而且要是这位国王的病情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的话,那她就很可能非常轻易地得到伯尔特兰德作为自己的丈夫了。
  就这样,因为她在成年以后从她的父亲那儿学到了许多东西,她就着手准备了一些药草制成的粉末,她觉得这些或许会适合国王的病情,然后骑上她的马匹,动身前往巴黎了。
  首先第一位地她想办法见到了伯尔特兰德;之后,她就亲自来到了国王的面前,温言乞求他让自己看一看他的病情。这位国王,看到她是这么一个可爱而迷人的姑娘,就难以拒绝她的这个请求了,从而给她展示了自己身上的这个肿块。当她一眼看到这个肿瘤的时候,就立即确信自己可以把它给治好,因此她就开口说道,“尊贵的先生,要是这会让你高兴的话,我希望能在上帝的帮助之下,在八天的时间之内来治愈你的病弱之苦,并且可以让你毫无痛苦与疲累之感。”这位国王听到她的话后心里暗暗发笑,不禁琢磨道,“怎么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可以做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呢?”这样他就首先谢过了她的这番好意,而后回答说他已经决定再也不会接受任何医生的建议了。这样只听这个姑娘回答说,“尊敬的先生,你这是看轻了我的医术了,因为我很年轻而且还是个女子;但是我必须要让你明白,我并不是仅仅用自己的技艺来给你治疗,而是在上帝的帮助之下,况且还有杰拉德.纳尔伯尼大师的亲授,这是我的父亲,生前是一位非常著名的大夫。”
金沙990.am,  这位国王,听到这些话,暗自说道,“很可能是上帝把这个姑娘派到我这里来的;为什么我不该试一试她的技艺到底如何呢,既然她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毫无痛苦地把我治好?”因此他就决意要验证她一下子了,这样他就说道,“小姐,要是说你没有把我给治愈的话,而又促使我们打破了自己的决定,一旦这样你将要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尊贵的先生,”只听她回答说,“请你派一个护卫监视着我,而要是我没有在八天之内把你治好,你就让他们把我活活烧死好了;但是,如果我把你治好的话,我又将得到什么样的报偿呢?”
  这位国王说道,“你看起来还没有成婚;要是你能做到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可以以很高的规格让你结婚。”
  “尊敬的先生,”这个姑娘回答道,“我很高兴你能把我给嫁出去,可是我请求你允许我找一位自己想要的丈夫——坚决不是出自你的儿子们或者是皇家的成员们之中。”
  他即刻就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这样她就开始对他加以治疗了。总之一句话来说,就在她所保证的这个时间内,她就让他彻底恢复了健康。
  这位国王,觉得自己已经被治愈了,就说道,“小姐,你已经很好地赢得了你的丈夫。”
  “那么说,尊敬的先生,”只听她回答他道,“我已经赢得了鲁西荣的伯尔特兰德,自从我的年幼时光我就开始深爱着他了,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再爱过别的人。”
  这位国王觉得就这么把他送给她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然而,既然已经答应了她那就不应该食言,这样他就派人去把这位伯爵找来,对他说出了下面一番话:
  “伯尔特兰德,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因此我们非常愿意你回去管理属于你自己的地方,而且还可以带上一个我们选送给你的姑娘作为你的妻子。”
  “那么谁是这位姑娘呢,尊敬的先生?”伯尔特兰德发问道;对此这位国王回答说,“至于这位年轻的女士,就是她用药物让我们恢复了健康的那位。”
  伯尔特兰德,他实际上已经看到了并认出来是吉莱特,并且知道她(尽管在他看来她还是非常漂亮的)从出身方面配不上自己的地位,就轻蔑地开口说道,“尊贵的先生,难道你想要让我跟这样一位女大夫结婚吗?可是上帝也不允许我匆匆娶这么一个人物当作自己的妻子!”
  “那么说,”国王说道,“你是希望我们在这件事情上食言了,为了我们能恢复健康已经向这个姑娘做过保证了,而作为对她的报偿她已经要求你成为她的丈夫了?”
  “尊敬的先生,”伯尔特兰德回答说,“要是你想要剥夺我现在所有的财产的话,或者随便想要把你忠诚的仆臣送于什么人,那么我敢保证自己是决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的确你会如此,”这位国王立即说道,“可是这位姑娘非常漂亮聪明又可爱,还在心底里深爱着你;因而我们都确信你会有非常幸福的生活,如果你跟她而不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女子在一起的话。”这样伯尔特兰德就缄默不言了,而国王就命令准备盛大庆典以隆重庆祝这场婚姻。
  选择预定的日子终于来临了,伯尔特兰德,心里实在是极不情愿,却当着国王的面前,跟这位女孩成婚了,她可是爱他胜过爱自己。当婚礼仪式结束以后,由于在心里面他已经决定下来将要怎么做,他就请求国王允许他离开这里,还说他非常想要回到自己的乡土,到那里去进行他正式的完婚仪式。这样,他就跨上自己的马匹,他一直长途旅行去了托斯卡纳,而不是鲁西荣,在那儿他听说佛罗伦萨正与锡耶纳开战,因而他就选择了支持佛罗伦萨人一方,这样他就受到了他们盛情的接纳,并被任命成为一队士兵的首领,而且还领到了来自他们的一份不错的薪水,他在这里为他们尽职尽责服务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位新近成婚的妻子,由于对这般命运感到极其不快,况且希望着经由自己的努力可以把他重新召唤回到自己的故土,也就旅行到了鲁西荣,在这里人们都接纳她作为皇室的女士成员。在这儿,她看到一切的事务都被荒废而凌乱不堪,由于很长时间以来这块土地上就没有一位主人,这样她就拿出极大的勇气来,满心里勤勉地操持着一切,因为她的确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女士,之后不久就把一切都安置得井井有条了。这里伯爵的诸侯封臣们对此感到非常快乐,顿然对她怀有无比的敬意,发自心中对她爱慕不已,由此而深加指责这位伯爵不肯接纳她的这般粗暴行为。
  在把整个这块乡间土地彻底管理就绪之后,这位女士就由两位爵士前去通知这位伯爵,这是她特为派到他那里去的,并加询问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不肯回家到自己的领土上,这个他应该让她明白才是,而她为了让他高兴,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但是他非常粗暴地回答他们说,“至于说在这件事情上,她随便愿意怎么做好了;而作为我本人,要想让我回到那里跟她在一起,除非当她手指上可以带上我的这枚戒指,而且怀里能够抱上跟我一起生的一个儿子。”而他所提到的这枚戒指非常珍贵,从而带在手上寸刻不离,这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这枚戒指有着某种魔力的原因。
  这两位爵士完全明白这个要求的严酷性,因为这是两件根本不可能得到成功的条件,可是看到他们自己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了,他们就回到了这位女士这里并对她汇报了他对她的这个声明。
  对此她感到极度的悲伤,在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虑以后,她就决定要试着找寻办法,看一看能否成功获得他所提出的这两项条件,或许以此可以赢得自己的丈夫回心转意也难说。就这样,在周密考虑了自己所应该做的一切以后,她就召集起来乡间那些最著名的显要人士们,三言两语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们,自己出于对这位伯爵的爱所做的这一切,展示给他们由此而得到的这个结果,并且还告诉他们说,这可不是她所期望的,由于她自身在这儿逗留,这位伯爵却要长期流放在外地。相反地她建议自己要以苦行者的身份度过余生,投身于慈悯怜恤自己灵魂健康的工作当中。因而她就请求他们接过这片乡土的管理与维护的义务,并且转告那位伯爵说自己已经赋予了他自由,此地绝未占有任由开发,她就此离开这块土地,再也不想着回到鲁西荣这里来了。
  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这些声明显著的人们听到后简直感动得泪流满面,大家纷纷请求她收回成命继续留在这里;可他们最终对此一筹莫展。接着,把他们都托付于上帝之手,之后她就动身上路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究竟要到哪里去,这样她就带足了金钱以及价值不菲的一些珠宝,随身还带上一位自己的堂妹以及一位女仆,大家一起都按朝圣者的习俗穿着打扮起来,一行人没加停留就一直来到了佛罗伦萨。在这里,碰巧住在了由一位体面的女子所开的一家小旅馆之中,此后她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定居下来,外面的面貌好像是一位贫穷的苦行者一般,内心里却在焦躁地听候着自己主人的消息。
  事情也是巧合,那个时候,就在她抵达那里的当天,她就看到了伯尔特兰德从自己的居处前面经过,带着他的随从骑在自己的马匹上,尽管说她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可还是问那位好心的旅店老板娘这是谁。这位女主人回答道,“这是一位外国绅士,他叫自己为伯尔特兰德伯爵,一位令人愉快的和蔼男子,这座城里没有不知道他的;现在他满心里都在爱着我们邻居的一位女士,她是来自一个贵族的家庭出身,可是现在她却穷得不行。告诉你实话好了,她可是一位品行端正的姑娘,她是出于贫穷才没有嫁出去,现在正和她的母亲住在一起,这也是一位为人谨慎的好女士。正是出于这位母亲的缘故,她自始至终还没有答应这位伯爵。”
  这位伯爵夫人细心地倾听了这些话,并且不停地加以询问了一些详细情节,在完全听明白了其中的因由之后,她就决定下来自己将要怎么做了。
  因而,在探察明白了伯爵所爱着的这个女儿的母亲的姓名以及详细住址之后,一天她就身穿她的朝圣者的服装悄悄地前往拜访,到那儿却发现这位母亲和女儿正处于极度困乏的境地,她跟她们打过招呼后就对这位母亲说道,要是她不在意的话,她想要独自跟她一人说上几句话。这位可敬的女士站起身来,回答说她愿意听她说话,然后就把她领进了里边一间卧室里,她们两个在这儿坐下来,只听这位伯爵夫人开始说道:
  “尊敬的女士,我觉得你肯定是一位命运的死敌,就像我本人一样;然而,要是你愿意的话,或许你可以做到改善包括你自己还有我的处境。”
  这位女士回答说,除了以正当的方式改善自己的境地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她所渴求的事情了;而这位伯爵夫人接着继续说道:
  “你必须要信任于我才行,而要是我全面接受你的信任你却欺骗了我的话,那么不但会毁掉你的一切事务,同样也会毁掉我的一切。”
  “请你尽管放心告诉我你想做的一切好了,”这位好心的女士回答说,“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受到来自我的任何欺骗。”
  就这样这位伯爵夫人,就开始从她儿时对伯尔特兰德的那份爱开始,一直讲到她自己到底是谁,以及她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其结果是这位可敬的女士,完全相信了她所说的这些话——实际上,她早已经从别人那里听到了部分她的这个故事——这样就开始对她怀有同情之心了。这位伯爵夫人,讲述了一遍她的冒险经历之后,接着说道:“在所有我的这些苦难忧患当中,你现在已经听到了这两般我必须要得到的所要求的条件,要是我想要得到我的丈夫的话,而且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帮助我得到它们,除非从你这里,要是我所听到的是实情的话——就是我的丈夫这位伯爵正在深爱着你的女儿。”
  “尊贵的女士,”这位好心女子回答说,“我并不知道这位伯爵是不是真爱我的女儿,可是我却看到他起码在表面上是如此。然而,这又怎么能让我帮助你做到你所渴望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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